“好!白雪姬我必保她周全。从今日起,我会暗中贴身守护,寸步不离。不过你也别掉以轻心,那幕后之人,恐怕还会对你下手。”他郑重叮嘱。

    林尘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走了!”话音未落,藏天太上身形一散,化作缕缕流动黑雾,如烟似影般飘出藏书阁,转瞬便消逝于天际。

    林尘收回目光,当即盘坐下来,迅速梳理自身战力,一一罗列。

    仙法:

    《诸天生死轮》——爆发两百八十倍战力;

    《音落杀人》——无形无相,出神入化,附带幻杀之效,可令敌于极乐幻境中悄无声息陨落。

    修为:真仙后期。

    神体:雷电神体。

    综合战力,足以硬撼圆满真仙。但对上巅峰真仙,依旧望尘莫及。

    虽仅隔一小境,差距却如天堑。每每感知到太上级强者的气息,林尘体内本能便会泛起一阵寒栗,汗毛倒竖。

    短期内实力难有突破,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找出白雪姬的仇人。只是那个潜伏的刺客,生死未明,仍是一颗定时毒钉。

    因此,暂时还不能贸然离开藏书阁,只能静待时机。

    半月后,林尘终于动身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起,直掠苍穹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远在昆仑洞天修行的白雪姬似有所感,蓦然睁眼,抬头望向天边流云,片刻后,闭目归元,继续修炼。

    林尘一路御空,并不急于锁定目标。寻仇这事,三分靠查,七分靠缘。遇上了算命中注定,遇不上也无所谓,正好游历四方,看看这浩渺天地。

    飞行一日后,他在一座凡俗城池落下,随意寻了家客栈歇脚。

    以他如今真仙之躯,早已炼就无垢之体,荒山野岭、深渊古墓皆可安眠,魑魅魍魉不敢近身。住客栈,纯粹是种习惯,一种源自凡尘的执念——仿佛只要踏进门槛,点一壶酒,就能短暂地回到那段烟火人间的日子。

    入房前,他悄然施展易容术,将那张惊世容颜掩去,化作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。

    “客官,您要点什么?”小二跑堂,白白胖胖,满脸堆笑,嗓门清亮。

    “半斤牛肉,一两烈酒。”林尘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得嘞!”小二麻利退下。

    林尘临窗而坐,望着街市喧嚣,人流如织,一时竟看得出了神。

    “兄台,瞧什么呢?”

    一道温和声音响起。一名身穿员外锦袍的男子立于身旁,面带笑意,神情和善。

    林尘早知他靠近,也不意外,随口道:“我在看修行,看蝼蚁在天地间浮游,看众生百态,也在看自己的道。”

    胡扯几句,反正对方也不认识他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先生真是妙人!”那人抚掌而笑,“在下喜元,最爱结交奇士异人,闲谈天下秘闻,广纳八方朋友。”

    伸手不打笑脸人,林尘嘴角微扬:“我名太玄,唤我太玄道人便可。”

    喜元眸光一闪,心中却已警觉:此人胆子不小,竟敢自号“太玄”?如此高调的道名,若无真正底蕴,怕是活不过三天。

    “太玄……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?果然是个好名头,阁下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一道冷冽之声陡然插入——

    “好大的狗胆!这种道号也是你能乱叫的?嫌命太长了不成?”

    林尘抬眼望去。

    三名青衣修士立于门口,为首女子身材高挑,腰悬短剑,一头赤红长发如火般披散肩头,一双修长玉腿尤为夺目。

    出言讥讽的,正是她。

    喜元也瞧见了那女子,眸光微闪,可当视线扫过她身上那袭青色修身长袍时,眼底掠过一丝忌惮,旋即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“呵,长腿小妞一个,不好好窝在闺房绣花,跑出来撩风惹火,这命啊,怕是不长久。”林尘嗤笑一声,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,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!”那女子腾地站起,手已按上腰间短剑,杀意翻涌,恨不得当场拔剑问罪。

    却被身旁个头稍矮的女子轻轻抬手拦下。后者贴近她耳畔低语几句,她才咬牙切齿地重新落座,眼中怒火未熄。

    喜元却忍不住投来一抹敬佩之色,看向林尘的目光满是惊叹——这人,真他娘的硬气!

    要知道,清源道馆可是附近最强势力,其首领更是真仙境界的大能,传闻出身昆仑洞天,乃太上长老亲传弟子,身份尊贵如帝王,行走间有龙气相随,寻常修士见之莫不跪伏叩首,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眼前这人要么是无知无畏,要么就是背后站着同样通天的靠山。喜元阅人半生,一眼便觉林尘绝不简单——平凡外表下,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深邃气韵,绝非池中物。

    转眼间,酒菜上齐,林尘风卷残云,眨眼功夫盘碗皆空,最后还肆意打了个响亮饱嗝,先前那股神秘气质瞬间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喜元心头一沉,忽然觉得胃里发堵——完了,判断失误了。

    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竟撞见这等粗鄙不堪的东西。”长腿女子冷哼出声,眼角余光扫向林尘,满是鄙夷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林尘却只淡淡回眸,唇角微扬,不言不语。

    “行了大小姐,消停会儿,吃你的饭。”旁边那矮个女子无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劝阻。

    喜元拱手作别,转身就走。这种人,不值得结交,多待一秒都是浪费光阴。

    林尘浑不在意。别人如何选择,与他何干?不过是陌路之人罢了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客栈外喧闹骤起。一名身穿昆仑洞天服饰的青年大步踏入,身后跟着数名美艳女子,个个眼神发亮,却又怯怯不敢近前。

    “瞧见没?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!”长腿女子立刻抓住机会讥讽,“俊朗非凡,风度翩翩,万中无一的奇才。再看某个土包子,简直就是萤火比皓月,云泥之别!”

    林尘只是轻笑摇头,依旧望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兄台,在下可否同坐?”那昆仑弟子忽然停在桌旁,声音温润有礼。

    林尘并未回应,目光凝在窗外——一名身披甲胄的老者正缓缓走过街头,面容冷峻如铁,浑身弥漫着浓烈血煞之气,方圆一米之内无人敢近。

    如此人物,往人群中一站,便是鹤立鸡群。

    林尘脑海中蓦然浮现白雪姬描述的仇敌特征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:“当然不行……因为你,逃不掉了。”

    昆仑弟子一怔,完全听不懂这话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下一瞬,林尘的身影骤然消失,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那昆仑弟子呼吸一滞,冷汗顿冒——这是碰上顶尖高手了!

    长腿女子瞪大双眼,看着林尘凭空蒸发,心跳狂飙,四顾张望,直到确认人真的不见才勉强压下惊慌。

    喜元更是肠子悔青——刚才那个离开的,根本就是潜藏的绝世高人!足以改写命运的机缘,就这么被他亲手放走了!

    “要是我再坚持片刻,不急着走……如今的境遇,恐怕早已天翻地覆!”他颓然跌坐,满脸懊丧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那矮个女子淡淡开口,将一块仙玉搁在桌上结账,一行人迅速撤离。

    长腿女子脸色发白,脚步虚浮。她刚刚竟在生死边缘蹦跶,对着那种级别的人物口出狂言,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“姐,要是那位大佬杀回来,咱们清源道观的高层总不会坐视不管吧?”长腿女子拽了拽身旁女子的袖子,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怯意。

    “别怕,有父亲在,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。”

    女子轻声安抚,语气淡然。她之所以无所畏惧,只因她姓皇甫——清源道观老祖一脉的嫡系血脉,在这昆仑洞天,谁敢不给几分薄面?

    可那长腿女子终究心虚。她不过是旁支远亲,根基浅薄,唯有死死攀住这位姐姐,才有一线活路。

    而此刻,她们口中那位“大人物”,正跟着一个披甲负铠的老者,踏入一处偏僻幽深的府门前。

    朱红大门高达十余米,气势森然。整座府邸占地数千亩,恢弘冷寂,檐角垂挂着一串串漆黑如墨的风铃。

    林尘身影一闪,如鬼魅般掠过巨门,悄然落于小院墙头。

    脚尖轻点,带起一阵微风,拂动屋檐下的黑瓷风铃,叮铃作响,清脆中透着诡异。

    “他就是从这里消失的。”林尘眸光扫视四周。

    此处看似只是个闲庭别院,中央却矗立着一座六层小塔。最显眼的是,每一重飞檐下都悬着统一制式的黑色瓷铃,整齐得近乎刻板。

    偌大的庭院空无一人,地面却纤尘不染,显然常有人清扫。

    他神识铺展而出,却未捕捉到那老者的气息——是已离去,还是藏匿极深?

    “有意思……这么快就甩开我?”

    但他并不在意。此人若有这般手段,极可能正是屠戮白雪姬满门的真凶。省得他再费周章追查。

    只要在此斩杀此獠,他对白雪姬的承诺便算兑现。届时,冰皇入定体必归他所有。

    传闻与冰皇入定体双修,心神安定,修炼速度更是常人三倍不止。

    如此,他有望在最短时间内突破桎梏,成就真仙之境。一旦踏足真仙,天地之间,再无可惧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