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别人?都?说我长大后就能继承家业,我以后就是小侯爷了,要什么就能有什么,自然也会有仆人?为我读小人?书的。”

    “仆人?也会有不在你?身边的时候,就像你?现在出去,连路标都?看不懂。”再?再?给了他会心一击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这还不是因为我被绑到?了这里,我要是在侯府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。”

    再?再?摇了摇头?说:“在侯府更需要学习,连沐姨娘为了管理家务都?跟着娘亲学习了好?几个月的算术。”

    听?到?这个名字,岑微恒擦了擦鼻涕问道:“你?见过沐姨娘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啦,沐姨娘虽然笨笨的,但她?很刻苦,学了几个月,终于学会简单的算术啦!”

    岑微恒愣了愣,他以前?更喜欢沐姨娘当他娘亲就是因为沐姨娘也不喜欢读书,所以从来不会强迫他读书,虽然他不会算术,但他听?说算术可难可难了,沐姨娘怎么可能去学算术呢?

    “你?能带我去找沐姨娘吗?”比起自己的亲娘,岑微恒还是觉得沐姨娘更和蔼可亲一些。

    “不行哦,沐姨娘现在很忙的,可能再?过几天她?会来看我们。”

    听?到?沐姨娘会来,岑微恒才勉强止住了哭泣,不过想到?这几天都?要面?对自己那个凶狠的亲娘,他的小脸又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在这里生?活,除了要面?对可怕的娘亲,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——这里没?有仆人?。

    岑微恒害怕陆茵陈和季嬷嬷,又不怎么熟悉陆元修和孙伯,在再?再?的建议下,他只能咬牙自己的事情自己做。

    岑微恒有些认床,早早就醒了过来,他跳下床,看着放在一边的衣服,呆了好?久,然后才拿起了一件看起来穿在里面?的衣服套在了身上。

    一番努力地操作后,岑微恒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,鞋子随便套着,还露了半个脚后跟在外面?,头?发也梳得很狂野,洗脸算是难度最小的,只不过因为他个子太矮,在再?再?的帮助下好?不容易够到?了蓄水的大缸,但因为力气太小拿不住水瓢,撒了许多水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陆茵陈吃完早饭过来看两个小崽崽,就发现岑微恒变成了一副小叫花子的模样,除了小脸还算干净,浑身上下就没?有哪个地方像是精心养出来的小世家公子,顿时一阵气血上涌。

    岑微恒看到?陆茵陈沉下脸,下意识就往回跑,可因为没?穿好?鞋子,自己“啪嗒”就摔在了地上,正好?摔在了地上一个积了泥水的小水坑里,洗干净的脸也溅了一脸泥水。

    陆茵陈:“……”她?握紧拳头?,压制着自己怒火,思考着要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可在岑微恒看来,娘亲这就是握起了沙包大的拳头?要揍他了,立马“哇”地一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正在和自己的头?发做斗争的再?再?听?到?哭声,忙冲了出来,就看到?趴在泥水坑里的岑微恒。

    陆茵陈想把他先从泥水坑里抱起来,岑微恒却以为她?要动手?了,慌乱中小手?胡乱扒拉了几下,甩了陆茵陈裙子上都?是泥点子。

    岑微恒:“……”完蛋了,他的小命可能就终止于今天了。

    岑微恒放弃挣扎,躺倒在泥水坑里,一副生?无可恋的模样。

    陆茵陈的拳头?又握紧了,这次她?是真的想揍这臭小子了。

    再?再?见状,忙把岑微恒从泥水坑里扶了起来:“弟弟,有没?有摔痛?”

    再?再?这么一说,陆茵陈的注意力又从岑微恒脏兮兮的衣服转移到?了他的小胳膊小腿上。

    岑微恒被泥水掩盖的小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,他只是哭着摇了摇头?,现在没?有事,马上就要有事了。

    陆元修刚从菜地里拔了几个大萝卜回来,就看到?小孙子一身泥浆,正站在院子里大哭不止,他丢下萝卜就朝小孙子跑来。

    “诶唷,我们微恒这是怎么了,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陆元修心疼地拿出手?帕给岑微恒擦了擦小脸。

    在厨房忙活的季嬷嬷听?到?哭声也急忙关了火,放下手?头?的事出来看是什么情况:“这是怎么回事,小主子是摔到?了吗,摔到?了哪里没??”

    以前?在府里的时候,总是有很多仆人?前?呼后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,那时他没?什么感觉,总觉得一切都?是理所应当,现在这种情景下,被再?再?、陆元修和季嬷嬷包围在中央,听?着他们关心的问话,他心头?却有种奇怪的情绪,好?像有些开心,又有点委屈,想到?自己出丑的模样被大家看到?又很害羞,最后复杂的情绪融合在一起,他哭得更大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