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那本以恐怖人皮封装的日记中。

    那些用隐晦暗语和象征性图案所做的零星记载。

    再结合我眉心轮回天眼对整座城堡能量流动轨迹的精准追踪。

    我们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城堡西北角。

    一间早已被家族废弃多年、堆满了破旧家具和杂物的偏僻祈祷室。

    这里,便是通往那禁忌之地的隐秘入口所在。

    这入口被设计得极其隐蔽、巧妙。

    藏在一座巨大的、雕刻着受难耶稣像的古老石质祭坛之后。

    这座祭坛显然曾是进行神圣仪式的重要场所。

    其表面原本应该深深镌刻着充满神圣力量的经文与守护符文。

    但此刻。

    那些符文散发出的微光已经黯淡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如同风中残烛。

    并且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。

    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、失效。

    一股阴冷、粘稠、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腻血腥气的邪恶能量。

    正如同具有腐蚀性的黑色血液般。

    不断地从那些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。

    污染、侵蚀着祈祷室内本应纯净的空气。

    入口前方冰冷粗糙的石板地面上。

    触目惊心地横七竖八倒着三具尸体。

    他们都穿着哈布斯堡家族守夜人特有的深色制服。

    死状极其凄惨可怖。

    他们的头颅都不翼而飞。

    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。

    皮肤和肌肉被撕裂。

    露出森白的颈骨。

    明显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硬生生撕扯、扭断!

    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某种存在以极高的效率吸食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皮肤失去了所有水分和弹性。

    紧紧地包裹在骨骼之上。

    呈现出一种灰败的、如同陈旧蜡像般的蜡黄色。

    他们那失去头颅的躯干。

    依旧保持着死亡瞬间的僵硬姿态。

    而他们滚落在一旁、面容扭曲的头颅上。

    则凝固着一种达到了极致的恐惧。

    与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。

    仿佛在生命最后的刹那。

    看到了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。

    “封印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!”

    我沉声喝道。

    清晰地感应到从那幽深如同怪兽巨口的入口下方传来的。

    如同某个沉睡巨兽心脏复苏般。

    越来越强劲。

    越来越清晰可辨的恐怖血能波动!

    这股波动的强度。

    赫然已经达到了化神初期的层次。

    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持续攀升!

    “弗拉德伯爵的力量正在加速复苏!”

    “他已经能够将自身的力量延伸出封印范围。”

    “猎杀活物来补充他苏醒所需的血能!”

    “必须立刻阻止他!不能再有丝毫耽搁!”

    事态已然万分紧急。

    刻不容缓!

    我们立刻联手行动。

    苏晚晴率先出手。

    纤纤玉手结出净世法印。

    周身纯净的净世莲华虚影微微绽放。

    洒下柔和却蕴含着无尽净化之力的白色光晕。

    如同温暖的阳光。

    暂时净化、驱散着入口处弥漫的邪恶气息。

    并勉力稳固着那摇摇欲坠、即将彻底消散的圣光封印残余力量。

    试图延缓其最终崩溃的速度。

    我则双手闪电般结出数个玄奥复杂的印诀。

    调动体内磅礴的轮回之力。

    口中低喝一声。

    打出了数道闪烁着混沌色泽、蕴含轮回镇封之力的古朴符文。

    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补丁。

    精准地烙印在祭坛的裂痕与入口周围的空间节点上。

    强行加固着这片区域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的空间结构。

    防止在接下来的冲击中彻底塌陷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应急处理。

    我们二人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凝重与决然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身形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闪电。

    瞬间便踏入了那条向下倾斜延伸、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散发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朽尸骸与新鲜血腥混合恶臭的。

    通往家族最终归宿——地下墓穴的死亡通道。

    这条通道异常宽阔。

    其宽度足以容纳数辆中世纪马车并行。

    但它的“墙壁”。

    却并非由寻常的岩石或砖块砌成。

    而是由无数具年代不一、材质各异的棺椁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、毫无缝隙地垒砌而成!

    这些棺椁。

    有些是简陋的、已经腐烂发黑的薄木板棺材。

    有些是雕刻着简单花纹的石棺。

    甚至还有一些是装饰华丽、锈迹斑斑的金属棺椁。

    它们就像建筑用的砖石。

    冰冷而沉默地。

    构成了这条通往地狱深处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之路。

    一些棺椁的盖子已经破损、移位。

    或者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推开。

    露出了里面沉睡的、早已干瘪发黑的尸骸。

    或是半腐烂、爬满蛆虫的残躯。

    那些空洞的眼窝。

    仿佛穿越了时空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无声地注视着任何胆敢闯入此地的生灵。

    越往通道深处行进。

    空气中的血能就越是浓郁、粘稠。

    几乎化作了淡红色的、阻碍视线的雾气。

    吸入口鼻之中。

    带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腥气味。

    不断撩拨、冲击着活人的气血与心神。

    脚下原本干燥的石板地面。

    开始变得湿滑、粘腻。

    每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都会拉起一道道暗红色的、尚未完全干涸的血丝。

    那是大量鲜血浸透后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更令人心悸的是。

    从墓穴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传来一阵阵沉重如远古战鼓擂动。

    并且越来越响亮、越来越急促的。

    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!”

    的心跳声!

    这心跳声充满了强大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与邪恶的活力。

    仿佛有一个被封印了数百年的恐怖庞然大物。

    正在从漫长的死亡沉睡中。

    加速苏醒!

    其间。

    还清晰地夹杂着沉重的金属锁链。

    被内部存在的巨力疯狂拉扯、绷紧。

    即将达到极限而发出的。

    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嘎吱……!”

    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!

    每一声。

    都敲打在闯入者的心脏之上。

    沿着这条由无数棺椁垒成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死亡通道。

    小心翼翼地向深处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终于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得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地下空间。

    这空间的规模。

    简直如同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一般。

    其中心。

    是一个直径绝对超过百丈的、巨大无比的圆形血池!

    池中翻滚沸腾的。

    并非普通的液体。

    而是粘稠、暗红、如同岩浆般不断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气泡的。

    新鲜血液!

    浓烈到极致的、令人窒息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与精纯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能量。

    混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血池的边缘。

    杂乱无章地散落、堆积着无数惨白的骸骨。

    有人类的头骨、肢骨。

    也有各种大型动物如牛、马的骨架。

    而在血池的最中央。

    赫然悬浮着一具巨大、华丽、充满了邪恶美感的棺椁!

    这具棺椁通体由某种暗青色、闪烁着金属幽光的青铜铸造而成。

    表面刻满了复杂而诡异的图案。

    交织的蝙蝠、带刺的玫瑰、以及缠绕的荆棘。

    构成了一个不祥的纹章。

    此刻。

    这具青铜棺椁正在剧烈地、疯狂地震动着!

    厚重的棺盖与棺体之间。

    不断碰撞、摩擦。

    发出“砰砰砰!”的巨响。

    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怪物。

    即将破开这最后的束缚。

    降临世间!

    棺椁的表面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黯淡的、由鲜血描绘的符文。

    此刻如同拥有了生命般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猩红的光芒。

    疯狂地汲取着下方血池中浩瀚的血能。

    每汲取一分血池的能量。

    棺椁的震动就剧烈一分。

    那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就响亮一分!

    更令人心惊肉跳的是。

    在青铜棺椁的正上方。

    墓穴那高耸的穹顶处。

    浓郁的血色能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、压缩。

    隐隐形成了一轮残缺的、散发着诡异和不祥红光的月亮虚影——

    这正是血月即将完全降临的征兆!

    一旦这轮由纯粹血能构成的血月虚影完全凝聚、稳定下来。

    便是吸血鬼始祖弗拉德伯爵。

    彻底挣脱封印。

    破棺而出之时!

    “必须立刻打断这个苏醒仪式!”

    “绝不能让他完全苏醒过来!”

    我眼神一厉。

    心中杀机如同火山般爆发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一直温养在体内的本命飞剑——往生剑。

    发出一声撕裂灵魂、清越无比的长长剑鸣!

    悍然出鞘!

    锵——!

    一道灰蒙蒙的、蕴含着送葬往生、破灭一切邪祟无上剑意的轮回剑罡。

    冲天而起!

    如同撕裂无边黑暗的死亡匹练。

    无视了与棺椁之间的空间距离。

    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
    朝着那具剧烈震动、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的青铜棺椁。

    狠狠斩下!

    意图一举将其劈开。

    彻底中断那源源不断的血能灌注!

    “大胆蝼蚁!”

    “竟敢惊扰始祖安眠!”

    “罪该万死!神魂俱灭!”

    就在那道凌厉无匹的轮回剑罡。

    即将劈中青铜棺椁的亿万分之一刹那!

    一声尖锐、高亢、充满了刻骨怨毒与纯粹嗜血欲望的厉啸。

    猛地从血池旁一片浓郁的阴影中响起!

    唰!唰!唰!

    三道快如鬼魅、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。

    如同三只融入了阴影的巨型蝙蝠。

    从三个截然不同、极其刁钻狠毒的角度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激射而出!

    携带着凌厉刺骨的阴风爪影。

    与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气。

    悍然迎向了那道威力惊人的轮回剑罡!

    这是三个穿着中世纪欧洲古典贵族礼服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们的面色惨白得如同刷了白漆的墙壁。

    嘴唇却猩红如血。

    嘴角无法抑制地露出两颗尖锐、闪烁着寒光的獠牙。

    一双眼睛中。

    闪烁着暴虐、残忍的血红色光芒!

    他们的气息阴冷而强大。

    赫然都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层次!

    正是弗拉德伯爵最忠诚、最强大的血裔仆从。

    一直如同最忠实的猎犬般潜伏在此地。

    守护并促进着始祖的苏醒仪式!

    轰隆——!!!

    灰蒙蒙的轮回剑罡。

    与三道凝聚了强大血能的暗红血影。

    悍然对撞在一起!

    爆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剧烈能量冲击!

    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。

    将下方巨大的血池掀起了滔天血浪!

    粘稠的血液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!

    那三个强大的吸血鬼仆从。

    齐齐发出一声闷哼。

    显然被剑罡中蕴含的、专门克制阴邪的轮回之力所伤。

    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。

    周身冒出“滋滋”作响的青烟。

    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。

    但他们终究是合力勉强挡下了这意图打断仪式的必杀一剑!

    而就在这被稍稍耽搁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轰!!!

    一声震耳欲聋、仿佛山崩地裂般的巨响。

    从那血池中央爆发!

    那具剧烈震动的青铜棺椁的厚重盖子。

    被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恐怖到极点的巨力。

    从内部猛地掀飞!

    如同出膛的炮弹般。

    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。

    狠狠地砸向了墓穴高耸的穹顶!

    深深地嵌入坚硬的岩石之中!

    碎石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棺椁之内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华丽复古、绣着金色繁复纹路的黑色天鹅绒礼服的身影。

    缓缓地、异常笔直地。

    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。

    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拥有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、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长发。

    五官如同文艺复兴时期大师手下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像。

    俊美得近乎妖异。

    但那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却猩红如最纯净的血钻。

    里面充满了无尽的嗜血、残忍。

    与俯瞰众生的暴虐!

    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。

    如同沉睡了万年的洪荒凶兽彻底苏醒。

    浩瀚、冰冷、充满了死亡的威压!

    赫然达到了化神初期的巅峰境界。

    并且还在稳步地、持续地提升!

    正是吸血鬼始祖——

    弗拉德·冯·哈布斯堡伯爵!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那只苍白修长、指甲尖锐得如同匕首的手。

    动作优雅地。

    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那并不存在的领结褶皱。

    猩红的舌头。

    缓缓舔过那如同毒蛇獠牙般锋利的牙齿。

    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。

    带着一丝好奇。

    九分残忍的玩味。

    落在了我们二人的身上。

    嘴角。

    勾起一抹充满了中世纪贵族式傲慢。

    与赤裸裸残忍的弧度:

    “唔……沉睡了多久……时光都变得模糊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醒来。”

    “就有如此新鲜、如此强大、充满了勃勃生机与纯净灵力的血液送上门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是……令本伯爵感到无比的愉悦。”

    “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作为本王重临这污秽人世的第一顿……”

    “开胃美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