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自己如死水般的眼睛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“小姐姐告诉我嘛,”祝天语笑得很揶揄,“我哥要求可高了,这么多年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家。”

    祝风休将筷子搁在旁边,“她是我妹妹。”他笑着补充:“亲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祝天语茫然看向他,有些不明白。

    祝从容和梅雪只好温声说道:“天语呀,其实你们之间有一段渊源。”

    祝天语看着祝风休淡漠的眼神,怔然问道:“什么渊源?”

    见祝从容和梅雪无法说出真相,祝风休推推眼镜,一针见血:“你不是我的亲妹妹,她才是。”

    祝天语脸色煞白,手边的筷子掉落在地:“哥哥,你开什么玩笑呢?”

    她身体不好,梅雪连忙上前搂住她:“宝贝你先别急,妈妈慢慢和你说,你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我不是亲妹妹啊?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爸爸,你说话啊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,宝贝你先冷静下来。”

    祝风休插了一句:“都二十二岁了,还哭成这样?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王见秋将最后一口饭吃完,放下碗筷,眼底波澜不惊:“你们先解决家事吧,我还有实验,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梅雪抱着哭闹不休的祝天语,有些着急地看向她:“小秋,你要回学校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王见秋淡淡应道,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祝从容匆匆追过来,拿着一袋零食塞给她:“小秋,看你都没怎么吃,先拿着。”

    身后祝天语崩溃大哭,他头疼极了,对着王见秋笑了笑:“等说开了爸爸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王见秋没什么反应,收了零食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身后的别墅大得和梦中的公园一样。

    大理石台阶很硬,踩上去会有哒的声响,倒计时一样哒哒哒响彻夜晚,在耳朵里形成嗡嗡嗡的耳鸣。

    王见秋静静盯着台阶,迈下了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,太美好的梦总是会醒的,就像白天一定会来临,夜晚总是有限。

    祝风休微不可见地皱眉,拉开座椅:“爸爸妈妈,你们给她解释吧,我去送小秋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门外时,正好看见少女仰着头望向天边点点星光,细到只剩骨架的手往上够,在路灯下试图握住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月色清冷如纱,衬得少女身影都虚幻了起来。

    祝风休脚尖微滞,顿在原地,忽然觉得身后房子里的人太吵了,前面的人又太安静。

    推了推眼镜,祝风休缓步走到王见秋身边,淡淡道:“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?”王见秋发出一个疑问词,侧眸看他,吐出第二个字符,“哪?”

    祝风休安静站在她身侧,声音低沉清冽,“望月桂宫。”

    他们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第11章

    望月桂宫,全京市最高的大平层,俯瞰全城夜景。

    暗沉的木质墙体内敛低奢,依旧干净得一尘不染,偌大落地窗透过清凉月色,真正宛如月桂宫。

    王见秋在这住了一个月,看到玄关处层叠的游鱼感应灯还是会怔住,游鱼戏水,明珠莹亮。月桂广寒宫一样的地方,住着仙人月兔,她怎么就住进来了?

    她照例认真上课、吃饭、兼职,存好每一分钱,记录每一笔消费。把存折放入背包最里层,藏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夜晚十点,祝风休准时在酒吧里出现。他有时来得早,就在卡座里等着,微笑着拒绝来来往往搭讪的人;有时来得晚,就在车里等着,处理公务,或是闭眼假寐,但从没有让司机单独来接人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也觉得诧异。

    祝风休的耐心其实并不多,能用三分钟解决的事,不想用五分钟解决,向来只做最效率的选择。

    所以最不喜工作效率低下的员工,工时结束请立马下班,不要拖延,不要加班,去享受下班生活。

    但他对王见秋的耐心真是与日俱增,连这么脏、乱、破、小的酒吧都愿意踏入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回,真是太奇怪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来自血缘的、亲妹妹的奇妙能力吗?

    “又来了又来了,”颐年春满脸羞红,眼巴巴盯着祝风休,特意端了酒从他身边经过,又搭讪道,“哥哥,又来接小秋呀。”

    视线从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流连忘返,又粘稠地贴着男人俊美无俦的面容,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在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镜片后的眼神冰冷,凉凉看向颐年春:“小姐,请注意你的眼神,不太淑女。”

    颐年春脸颊烫红,呐呐挪开视线,痴痴地往边上走。然后匆匆去休息室拉住正要下班的王见秋,“小秋,他真帅啊,能不能把联系方式给我啊?”

    王见秋套头穿上衬衫,淡漠道: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颐年春:“我们一起工作两年了,连你哥哥的联系方式都不能给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