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欧。”梅雪脸上浮现出需要做些事转移注意的急切,忙道,“拉斯维加斯好像也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楼梯上传来?一道清冷的声音:“去拉普兰德。”

    众人仰头看?去,祝风休缓步下楼,“现在过?去还有延迟的象限仪座流星群。”

    “对?对?对?,风休最懂这些了。”梅雪转起圈来?,“拉普兰德啊,那可是?圣诞老人的故乡,据说能看?到最美的极光和风景。”她急急忙忙跑上楼:“我去收拾东西,我们马上就过?去。”

    祝风休望向王见秋,镜片后眼眸盛满温柔:“想不想看?流星雨?”

    窗外明亮的日光搭在他温润优越的下颌线上,一瞬间矜贵无双,王见秋望向他的眼睛里?充满平和,唇边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,点头道:“想。”

    祝风转身上楼,不多时,楼上传出搬动重量级东西的声音,仰头看?去,先?见到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,才看?见被箱子挡住的祝风休,他瞥了眼呆呆站在原地?的王见秋,唇边噙着?轻松的笑意:“你就只看?着?,不来?帮我搭把手?”

    “哦,”王见秋上前?两步扶着?他的箱子,楼梯不算太大,被箱子堵住,祝风休动了动手臂:“算了,你就搭在我肩上吧。”

    放在箱子上的手无从下手,顺着?他的话搭在他手臂上,王见秋默了一秒,“就这样搭把手吗?”

    “是?啊。”祝风休将箱子放在客厅里?,低头整理设备,取出不同的圆形机械设备开始搭配组装。

    王见秋蹲在三角支架前?面,整个人还没?箱子高,注意力被他的动作吸引,很好奇地?问:“这是?什么?”

    祝风休瞥了她一眼:“是?天文望远镜。”他撑着?下巴看?她亮晶晶的眼睛:“用来?捕捉星星。”

    王见秋眼睑轻轻眨了眨下,瞳仁里?发出好看?的光芒,饭也顾不上了,被祝从容塞了一碗粥捧在手上,又极其舍不得挪开视线般,看?祝风休擦拭设备,不断拆卸组装。男人穿了身浅色居家服,随手挽起衣袖,结实有力的手臂捏着?偌大的圆筒,喀嚓一声扭转安定,发出好听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腿长,站起身来?胯部都高过?了箱子,王见秋舀着?粥,喝完了,又被塞进一个包子,双手捧着?,嘴巴不断咬着?,眼睛却?钉在这幅画里?。

    下午,祝风休把包装完好的箱子递给外面的人,王见秋问:“为什么寄走了?”

    “先?让人送去机场,有朋友在那边帮忙接收。”祝风休回她,扭头看?到小姑娘不太信任的眼神,他笑了,“还能丢了不成?”

    众人忙忙碌碌,速度却?极快,转眼间将东西准备齐全,带着?王见秋去乘坐飞机。

    祝从容说道:“下回我们开直升机过?去,就是?现在飞行线需要提前?报备,放在四十年前?,我直接开了就走。”

    他和梅雪坐在左边,祝风休闻言不免插嘴问道:“就算现在提前?报备,您还会开吗?开飞机的不是?爷爷吗?”

    祝从容老脸一红:“你这孩子怎么总这样拆台。”

    梅雪扑哧笑出声,眼里?划过?柔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窗外天空很蓝,云很白,棉花糖一样软甜。被整机包下的飞机上只有他们四位乘客,像是?整片天空属于他们,能自由随性地?穿梭。

    王见秋翻开手机里?的攻略,对?旅途的前?方?有了轻盈的期待。

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拉普兰德,是?一个童话般的地?方?。

    这里?没?有任何工业污染,空中不染尘埃,比乌鲁儿山还多几分?纯净和童真。

    目之所及是?广袤森林、冰冻的湖泊和港湾、纯洁无一外物的旷野,天幕处悬挂着?炫目而神秘的光芒。

    下飞机时,有个打扮很像当地?汉子大声喊道:“风休~”

    他穿红绿相间的民族服饰,头戴大帽子,中文说得不是?特别标准,祝风休扬眉看?他,用丹麦语回他:“tobias,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tobias切换了丹麦语,爽朗大笑:“我的朋友,欢迎来?我的故乡。”

    他用英文招呼几人:“上车,我带你们去房子里?。”

    一辆可爱的房车出现在众人面前?,房车停在森林入口不远处,tobias吹起了口哨,从森林深处跑出六头健硕漂亮的驯鹿,驯鹿后拖着?三排座椅,他摆出一个邀请的姿势,满眼自豪:“女士们,先?生们,请上车。”

    祝风休笑着?摇头,将行李箱又放在鹿车上。

    这些鹿体型健壮,有着?强壮的四肢和宽厚的蹄子,走近些时,王见秋需要仰头才能看?到它们灵动又智慧的眼睛,鹿角极大也极漂亮,微微侧着?头和她对?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