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从容也没什么?架子,就是很普通的儒雅大叔,时不时开几个玩笑,不太说话?,只静静听?着她们和梅雪聊天。

    切过一块奶酪薄饼分给几人,他温声问:“大家?别拘谨,多吃些,见秋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家?里。”

    “朋友,”郭果果捧着薄饼一角,呜呜呜哭起来,“大佬真好。”

    耿一然跟上:“妈妈好。”

    柯坤琪:“爸爸也好。”

    梅雪不禁好奇地问道,“那哥哥呢?”

    被蛊惑了?好几次的三人异口同声:“哥哥不好!”

    镜片后眉梢一挑,祝风休偏头睨着几人,薄唇一扬:“说我吗?”

    三人立马改口,“哥哥好,特别好!”

    态度发生三百六十五度大转变,“红包特别大!”

    “哪哪哪都好!”“全身上下都是宝。”“又帅又温柔......”

    被祝风休一瞥,三人哆哆嗦嗦躲入梅雪身边,“呜呜呜,简直是潘多拉魔盒。”

    “可怕可怕好可怕!”

    见秋目睹这?一切,咬着清甜的蜜桃,只觉客厅明亮,温暖热切的气?息涌着她,将?她包围。

    潘多拉魔盒?祝风休偏头,俯身问见秋:“你觉得我是什么??”

    蜜桃比她的脸还大,见秋咬着蜜桃一角,抬起头看他,含糊道:“藏红花水芹。”

    “?”人都不算了?,动物也不是了?,变成了?植物?

    祝风休镜片后的薄白眼皮微耷,拖长语调,“藏红花水芹是什么??”

    水蜜桃很脆,见秋又咬了?两口,才慢吞吞说道:“一种有毒的、能?让人微笑死亡的植物。”

    祝风休顿时笑起来,露出标志的、漂亮的笑,问她:“是这?种笑吗?”

    藏红花水芹有毒,会?对人体产生神秘反应,让死者面带笑容而死。

    但一般有毒的植物都带着苦味,藏红花色水芹却?不同,它气?味芳香,根部泛着微甜,像蜜一样引诱着它的猎物。

    见秋扫了?他一眼,应声:“大概吧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,一场饭局过后,见秋正?式进入研究生生涯,室友三人也步入大三,开始思考毕业后的归途。

    考研考公?还是出去找工作实习,都是她们选择的不同方向。

    此后温柔又强劲的风会?吹上四面八方,但她们永远记住这?一刻无形的光线照耀,窗外的晴空和树木婆娑,她们在劳斯莱斯魅影上肆意撒泼歌唱。

    不尽的路途在不尽地延展,研二的时候,南方徽省发生重大洪涝灾害,洪水从长江一路狂奔,冲毁沿途的农田土地和房屋。

    众多专家?被调往徽省,负责不同地区。

    见秋和众多同事赶往云梦县,成立防灾减灾救灾工作指导组,进行农业生产恢复指导,处理灾后的土地。

    在洪涝灾害下,县城成了?一片废墟。街道上积水齐腰,漂浮着各种垃圾和破损的家?具。商铺的门窗紧闭,招牌歪斜,墙壁上留下了?雨水冲刷过的痕迹。偶尔有几只流浪狗在水中游荡,寻找着食物。村子中大部分房屋都被淹没,电线杆上挂着水滴,整个县城显得凄凉而沉重。

    洪水正?在慢慢退去,但被洪涝破坏的土地、房屋在短时间内却?无法?恢复。

    空气?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气?息,见秋和同事们穿戴整齐防疫外套,行走在街道之间。

    土壤中的病菌被洪水冲出来,和地下河、某些动物的残骸混在一起,让土壤成了?一种污染源。

    泥泞地面上时不时冒出些奇怪的东西,见秋瞥了?眼那只小狗的爪子,垂下眼眸,弯下腰,把它抱去了?该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当地基层人员指着那边的河说道:“专家?,村民们本来靠着这?处河流安顿,现在一场大水冲来,都成了?废墟。田也毁了?,稻谷也毁了?。现在我们就是都听?你们的,让我们怎么?做就怎么?做。”

    原本清澈的河流变得浑浊不堪,洪水留下的沉积物和垃圾让整个河流看起来十分肮脏。

    河两岸种下的水稻虽是沼泽植物,耐涝能?力?较强,但被洪水淹没,仍会?受到?伤害。水稻泡在水里太久,几乎全成了?倒伏状,光合作用停止,开始腐烂发霉。

    路过的农户神情哀哀,捡回了?一条命,可粮食也没了?,土地也被毁了?。

    这?样的地大概很久都不能?种植作物了?。

    见秋一行人半刻没有停歇,紧急排渍、救治植株、着重防虫疫、调配药剂重新?施肥催熟.......

    短短几日?,毫无规整的农田重新?恢复生机。农户们围在旁边,看这?群专家?踩在泥巴地里,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泥,心里突然有了?些信心,跟着她们的步伐烘干抢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