溜出去和他的弟弟约会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外,手握着门把。

    这扇门没有锁,门把只是为了方便推拉和固定才装的,换句话说,只要他转动手上的把手,当下就可以推门进去,撞破一切。

    “不可以……你别进来。”

    还是这样的解释。

    没有头,没有尾,没有任何安抚,就只是给他一个结果,给他一个命令!

    她是不是真的觉得他不敢。

    “你赶紧回去!”

    白清泠甩出去一句不可以之后,几乎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扇门。

    一秒,两秒。

    时间在拉扯中变得既快又慢,极为矛盾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没有人了。

    门把手也没动。

    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,林璟明没有站在门外过,也没有扭动门把想要进来过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他不敢,”

    林意深看了看她,顺着白清泠的目光回头看了眼,“现在信了?”

    最后那四个字,莫名地感觉有点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白清泠靠进林意深怀里,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林意深笑了声。

    他刚说的不敢,倒不是已经自信到觉得林璟明不敢惹他。

    他指的,是林璟明不敢进来面对这个早有预见的现实。

    今天在拍卖场,林璟明死咬着那枚戒指不放,很显然就是为了和白清泠修复夫妻关系。

    可当下他只要打开这扇门,就意味着彻底把两个人的关系推入不可逆的绝境。

    他要真进来,直接把最后这层窗户纸给撕了,倒是也省了他的事,以后一切都放到明处,去争,去斗,你死我活,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毕竟事情走到这一步,林璟明自己才是第一大功臣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敢。

    第44章 斗 威胁

    但这话他当然不可能跟白清泠说,沉吟片刻,便只道:

    “大概是因为你们相爱的时候,我还是个局外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意思是她和林璟明谈恋爱的时候,他旁观者清呗。

    白清泠并不意外林意深的想法,因为当年目睹过她和林璟明交往的人,都会这么想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虽然爱情不再,但白清泠也没有向林意深抱怨林璟明所作所为的念头,毕竟那些过去不光体现林璟明的不堪,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愚蠢。

    “结果没想到自己也成局内人了吧。”

    她又想起:“你这次出差是提前回来吗,明天几点到公司,要不要给你准备早饭?”

    “不用,”林意深抬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,“明天我不会在早餐桌上露面,直接就去公司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早?”白清泠说。

    “嗯,马上要批下季度预算了,”林意深说:“我出差这几天压了一下时间,各个部门提交上来的报表还没来得及看,明天得早点过去做功课。”

    每个季度刚开始的时候,林氏内部都会开一个这样的会议,给每个部门、项目决定当前季度的预算。

    因为关系到钱,所以气氛往往都相当紧张,每个部门老大都得强调自己部门上个季度对这个公司的付出,以及下个季度的野心勃勃,以换取更多预算,全程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。

    到林意深那洗完澡,白清泠回到房间,便闻到了相当浓重的烟酒气。

    原本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被拿到了床头柜旁,里面堆满了烟头、其实有些说是烟头都不合适,那根本就只是刚被抽了一两口,就泄愤般地摁进烟灰缸里,扭扭曲曲地倒扣在底部。

    白清泠没什么心思细看,看林璟明喝过酒之后睡着了,也在床的另外一侧躺下,很快入睡,林璟明却忽地睁开眼,隔着一段距离,悄无声息地凝望着她熟睡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清清……”

    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,脑海中却有一种现世报般的苦涩。

    以前他和白清泠耳鬓厮磨的时候,林意深不知道看了多少次。

    现在终于轮到他,可只是隔着一扇门听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,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已经足够将他凌迟。

    林璟明嫉妒得快要发疯,盯着白清泠看的眼睛都微微泛起了红。

    没关系,他知道的,都是林意深的错。

    他不会怪错人的。

    次日,林意深很早就离了家,之后林璟明跟林青山一起来到公司。

    季度预算会议林青山基本都会保证亲自到场,带着林璟明,父子两个人往会议室里一坐,俨然已经是皇帝与太子模样。

    很快,各个部门高管聚齐,林意深踩点到场,林青山似有些不悦,但也没说什么,宣布会议开始。

    高管除去部门主管之外,就是一些对应职责的副总。

    林意深作为在场除林青山之外的最高职权,自然坐在老皇帝身旁,而他对面的,就是恢复了副总职位的林璟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