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手指拿起红酒瓶,打开瓶塞,酒红色的液体被浅浅倒入酒杯当中。

    端着高脚杯的人走到他面前,将杯贴在警官下唇,问道:“要来一点吗?”

    松田阵平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假笑:“你的爱好是给被俘虏的警察喝红酒?”

    ……我们才第二次见面,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一点?还是他什么情报有缺漏,这家伙其实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爱好。

    对方的回应只是将酒杯往上送了一点,红酒在缓慢润过他的下唇,在收起杯子时,几滴润不下的顺着嘴唇留下,在皮肤上蜿蜒出一条红色的刺眼痕迹。

    “我是有点爱好。”卡斐回答。

    然后,他手腕一动,那杯不算多的红酒立刻从酒杯中倾倒而出,从白衬衫衣领洒下,润湿胸口和衣物。

    酒刚才酒窖里取出来,带着不算刺骨的凉意,但是泼在身上的感觉仍然让人忍不住皱眉。

    松田阵平想到对方之前那句“萩的作用可比你打多了,只是你没想到而已”,脑子瞬间通了,一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
    果然,这家伙一定是个变/态!

    那天在天空餐厅,除了他们以外还来了一个银色长发的家伙,最后还是他把卡斐塞上车送他走的,肯定关系匪浅。

    松田阵平的目光十分犀利,原来他所谓的有用,指的是脸好看,满足他个人的爱好。

    而萩原研二被他蛊惑了四年!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肺都要气炸了。

    “爱好?”他高高扬起一边眉毛,嘲讽道,“因为你这种爱好就随便给别人洗脑?”

    “哎,可是我救了他。这不是意味着他是我的了吗?”卡斐点点下唇,陷入沉思,“我觉得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被资本家救命就要给资本家卖命,很说得通啊!

    松田阵平被他理直气壮的话震了一下,一时居然想不出词语来反驳。

    放在平时,知道一个人在爆炸中救下了萩原,他一定满心感激,毕竟那一次爆炸他时至今日都心怀余悸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但是……

    看看卡斐这幅样子,感激个鬼啊?他恨不得立刻挣脱开这个手铐,和对方打一架!

    萩救是被救了,但是救下来被恶劣的家伙当做所有物玩弄感情了四年啊!

    他简直要倒吸一口凉气,原来四年来萩原研二看着自己欲言又止(在想怎么样才能保护幼驯染和朋友),有时在居酒屋沉默不语(在思考卡斐提出的理念要怎么实现),在深夜不能入眠(在做每个月的情报汇报熬了夜),都是因为被面前这个人玩弄了!

    这还不够,现在,恶劣至极的家伙站在面前,还要对他也‘伸出魔爪’。

    真是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。

    降谷零,诸伏景光,卧底在这种人身边,真是为难你们了——!

    松田阵平咬牙切齿,又想到另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萩原研二刚才走的那么干脆,不知道去干什么,不会是去准备那种不得了的东西了吧。

    ……他不知道对方对萩原的洗脑到了何种程度,应该不会是到了那种就算要下手,萩原也会在旁边帮忙,甚至出于幼驯染的熟悉程度加入其中,搞什么双……

    松田阵平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被自己想象到的事情震了一下,一时变成了黑白小人,很适合截图下来做表情包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将理智唤醒的是一声清脆的快门声,松田阵平猛得抬头,看见卡斐摆弄着手上的相机,正将镜头对准他拍摄。

    好啊,他不仅xp不对,还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!是不是之后想以此做要挟?

    加上刚才脑补的幼驯染的惨状,松田阵平磨了磨犬牙,用力捏住了凳子靠背。

    在卡斐低头看刚才拍摄的照片那刻,他猛得站起发力,侧身将椅子狠狠朝着对方砸去。

    一击未中,被袭击者快步往后退了两步,却被矮床挡住了动作,堪堪站稳身体。

    木椅在第一下袭击时就撞在木桌上,因为巨大的力道碎成一地木块,松田阵平总算从木椅上挣脱出来,但是手仍然被拷在背后。

    早在警校学过这种时候该怎么办,男人迅速下蹲,将铐住的手绕过身体,把双手换回到更方便行动的身前。

    然后他立刻袭向卡斐腿部,让他不得不在狭小的房间里后退,再次撞上床。

    就在因为障碍物失去重心那刻,松田阵平双腿发力,直接将人扼在床上,利用手铐间拉到最长的铁链在对方两只交叠的手腕上绕过一圈,将其绞在一起,让两人的手都被至于卡斐头顶上方的床铺上。

    “哈?还打算继续做吗?”松田阵平出声嘲讽。

    卡斐:“?我就拍个照你怎么这么急。”

    黑卷发的男人闻言更气了:“我能不急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