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方怡想得开,方唐也就不关心了,他道:“晚了,你歇着吧,我回去睡了。”

    方怡朝他摆摆手,道了声“好”。

    真是一夜谣言紧,等到第二天天大亮,几乎整个唐城认识苏近枫的人都知道他腰子有病,不能那什么了。

    半数人幸灾乐祸:让他风流,让他换女人如同换衣服,这回换不了了吧?活该。

    半数人报之以同情:他也太不幸了,年纪轻轻的,怎么就这么样了呢?

    就连钟目都好奇的问周秘:“苏丁真的是因为许近枫那方面不行,才嫁给别人的?”

    周秘一脸懵:“哪方面不行?”

    她刚起,意识还不清醒,等明白钟目什么意思,她一脸的惊掉: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钟目哦了一声:“不是吧?我就说,苏丁不是那种人。”

    哪种人?只能共富贵,不能同患难的人?

    周秘一巴掌呼过去,愤愤然的道:“我是说苏丁跟许近枫压根没关系,什么跟什么,苏丁嫁人跟他有什么关系?这都哪儿传的谣言?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钟目:“……昨天晚上,他们打的电话,都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周秘呆了一瞬,才道:“太过分了,就算是真的,也是许近枫自己罪有应得,怎么能把责任都赖到丁丁身上?岂有此理。苏丁不该嫁人吗?啊,她不嫁,世人说她和许近枫不清不楚,她嫁人了,你们怎么又有这么多说辞?”

    钟目忙投降:“是他们,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收获周秘白眼一枚。

    身为谣言女主角的苏丁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她起的时候,赵朝已经起了,正站在阳台打电话。

    苏丁莫名其妙:谁这么早就打电话?公司有事?

    她摸过手机来看了一眼:才七点半嘛。

    苏丁有婚假,但赵朝没有,苏丁也没打算蜜月旅游,所以两人意见一致。

    她倒可以暂时歇几天。

    今天要送赵爸赵妈两口去车站,苏丁抓了衣服去客卧换。

    等她出来,就见赵朝一脸神色古怪的瞅着她。

    苏丁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枫哥给你打电话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没啊。他给你打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倒是信息有几条,不过都是乱码,她也瞧不出是什么意思,大概是他喝醉了,胡乱按的。

    苏丁好笑的问道:“那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
    看苏丁一脸一无所知的模样,赵朝最终选择了隐瞒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反正他是不信的。

    第40章

    赵朝到楼下早点铺买了早餐上来。

    苏丁特意切了两个咸鸭蛋。

    腌得正是时候,一切开,就有黄油流出来,带着咸香,看着就让人垂涎。

    赵朝吃什么都行,自己做费事,还不怎么好吃,外头买的虽说不怎么干净、放心,味道也重,但总有一样优点:省事。

    他吃得快,一眼望过去苏丁,见她完全是拿咸鸭蛋下饭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,都挺好的,当然,如果不看那两个切开的咸鸭蛋就更圆满了。

    赵朝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。

    咸鸭蛋多无辜,就因为是许近枫腌的,所以就成了他的眼中钉、肉中刺?咸鸭蛋硬着他什么了?

    他伸筷子挟了一半,道:“看你吃得那么香,我也尝尝。”

    苏丁眉眼一弯,极力推荐:“真的挺香的。”

    她倒是挺大方。

    其实赵朝完全可以放心,苏丁对于许近枫并没有多少执念,对于他的东西也没有独占的意思,甚至可以引申为,她对许近枫并没多少感情。

    还有今早的流言。

    许近枫是不是有功能障碍他不关心,但他不相信苏丁和许近枫有苟且,只是这谣言一传,他就更加相信和放心苏丁的清白了。

    虽说有幸灾乐祸之嫌,可他真的很安心啊。

    咸鸭蛋腌得很入味,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味蕾被充分激发,他整个人都被幸福的味道填满。

    他忍了又忍,终是赞叹道:“这真是枫哥腌的?别说,味道还真不错。”

    见他真心实意,苏丁点头:“真的啊,很不可思议是吗?”

    赵朝点头:“他怎么会做得一手好饭菜的?有天分?他没去当厨师,真是厨师界一大损失。”

    苏丁笑道:“大概是有天分吧,其实他比我强不到哪儿去,许叔叔和许阿姨一直在国外,枫哥虽说有许奶奶陪着,可许奶奶基本都是他照顾,他要不做饭,那就只能饿死吧。”

    赵朝挑挑眉:“哦。”

    许近枫和苏丁,也许就是一对难兄难妹吧。

    两人吃罢早饭,赵车开车去酒店接赵爸赵妈。

    面对赵妈妈,苏丁还是有些拘谨,就像学生面对老师,哪怕再优秀也心虚,何况她还不算太优秀。

    赵妈妈却似乎已经把昨天的事全都放下了。

    不放下也不成,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,训也训过了,她留待以后观察后效,没必要时时刻废耳提面命。

    她嘱咐赵朝和苏丁:“你们两个都不再是小孩子,已经是大人了,首先要学会照顾自己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苏丁点头点得十分真诚,如果可以,她都要拿个小本做笔记了。

    赵妈妈不负众望的道:“第二,你们两个工作上的事要认真、仔细,别出疏漏。知道你们工作压力大,适当减压可以听听音乐,看看电影,再跑跑步,不要喝酒。”

    苏丁再度点头。

    “第三,你们俩尽快要个孩子吧,趁着年轻,苏丁也好恢复,我也能帮着带几年。”

    苏丁手上的“笔记本”啪嗒一声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当然了,她手上什么都没有,所以也只是心跳了几跳,心虚的看向赵朝。

    他们俩还没能跨越她的心理防线,所以至今还是有名无实的夫妻。

    孩子?从哪儿来?

    赵朝面不红,心不跳,撒起谎来那是十分顺溜:“妈,这事你就别操心了,我们总会尽力,等有了好消息,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赵妈妈很满意他的态度,已经开始跟赵爸爸讨论:“反正我也没几年就退休了,要不我提前办个内退?”

    赵爸爸是怎么样都行:“行啊,你提前跟学校领导打个招呼也好。”

    赵朝熟稔的揽着苏丁,小声道:“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?太明显了。”

    苏丁不好意思的拍拍胸脯,谦虚的道:“嗯,向你学习。”

    赵朝不满:“我那是曲线救国,又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苏丁小声道:“善意的谎言,善意的。”

    她握着赵朝的手,有种两个小伙伴一起做坏事的同盟感。尽管严师就在前头,可谁也克制不了这种偷偷摸摸,即心惊肉跳又放肆飞扬的感觉。

    送走赵爸赵妈,赵朝去上班,苏丁回到自己从前的房子。

    才打开门,就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?

    这是屋里进来贼了?

    贼还带着手机?

    不会是落掉的吧?

    这房子没什么可偷的,贼要把手机落下,这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。

    苏丁小心翼翼的进门,等看到茶几上的手机,她便知道自己多想了,这是许近枫的手机。

    带好门,苏丁跑到卧室,果然许近枫蒙被高卧,睡得三不知。

    她摇晃许近枫:“枫哥,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
    许近枫睁开眼,见是苏丁,眼神闪了闪,伸了个懒腰道:“哦,今早才回来,离你这儿最近,我就拐你这儿来了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苏丁道:“昨天家里乱糟糟的,我过来收拾收拾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机递给他:“喏,你手机上有99+的信息和99+的电话,你这是做啥坏事了?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在追杀你啊?”

    许近枫接过手机,瞧都没瞧,直接把手机关机,拿出手机卡,一掰两半,手一扬就扔进了废纸篓。

    苏丁:“哎,你干吗啊,万一有要紧事呢?”

    许近枫却问她:“婚纱你喜欢吗?”

    苏丁不能撒谎:“喜欢。”

    许近枫来了精神:“穿上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用了吧。”

    许近枫直接夺过她手里盛婚纱的袋子,把婚纱抖搂出来,塞到苏丁怀里:“赶紧的,别等我给你换啊。”

    “浑蛋。”苏丁低低骂了一声,捧了婚纱去了另一间卧室。

    她才将将穿好,门就被推开了,苏丁猛的回头。

    许近枫玩味的靠在门框上,眼神紧紧盯着她身上的婚纱。和照片上的一样,不,因为没有了碍眼的赵朝,她比照片上还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