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近枫道:“你也知道我不定结不结婚呢,就是个称呼。”

    嫂子不嫂子的,跟叫她“方怡”有什么不同?

    干吗这么拘泥?

    “好。”苏丁点点头,道:“枫哥说的,我一定会听,这声‘嫂子’我到底叫不叫?”

    许近枫不以为意的道:“叫呗,你嫂子一高兴,说不定还给你一个大红包做改口费呢。”

    方怡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扬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苏丁脸上的光彩瞬间就黯淡下去,她重重的点了点头,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有些哑,她喉咙不太舒服,用力的咳了两声,才道:“好,枫哥,我懂你的选择了。我会赔罪,也会敬酒,这声‘嫂子’我也会叫。只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她捂住嘴,又咳了一声,朝着许近枫嫣然一笑,道:“咱俩就这样了,以后我没枫哥了。”

    许近枫挑眉,不悦的望着苏丁:“丁丁,你别耍小孩子脾气,这是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,是一码事。”

    许近枫不容她说完,拽着她往外就走,丢下一句话:“你们先喝着,我跟丁丁说两句话。”

    苏丁被他拽得踉踉跄跄,捶打他道:“你放手,我不跟你出去,有种你就在这儿说。”

    许近枫把她拽到包房外头,将她按到墙上,道:“行,就在这儿说,你告诉我,为什么是一码事?”

    苏丁被迫仰脸,却就是不看他,眼泪像水龙头拧开了开关,哗一下就淌了下来。

    许近枫心里又酸又软,本来绷着的脸一下子就软了,伸手去给她擦眼泪:“你哭什么?”

    苏丁打掉他的手,道:“就是一码事,有她没我,有我没她。”

    “啧。”许近枫叹了口气,低声骂她:“苏丁,你踏马有病吧。”

    他娶她,她不嫁,他娶别人,还不是娶,就是个虚名,她又不愿意。

    她到底想干吗?

    苏丁道:“对,我有病,就是有,以前你就选过一回了,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浑蛋王八蛋,过多少年你再选一回,被放弃的还是我。”

    许近枫真是气得要吐血,他道: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?我许近枫是什么样的人,这么多年你还没看透吗?我放弃谁也不会放弃你。”

    “屁,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。你让我管她叫嫂子是吗?成,我叫。

    不过我告诉你许近枫,咱俩完了,玩完了你懂吗?以后我不认识你,你也别来骚扰我,我是死是活,是好是歹,都不用你管。”

    苏丁说着就要往包房里去。

    许近枫将她紧紧箍在怀里,低声咒骂:“苏丁你欠收拾是吧?再说这样绝情绝义的话,老子……死你。”

    他手臂像钳子一样,苏丁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,她踢他挠他踩他的脚,每一下都像是带着极大的仇恨。

    许近枫能躲,不过他也知道要是真躲开了,苏定肯定更生气,他只能忍疼将她紧紧困在怀里,道:“我真踏马是最大的冤大头了,你倒是把话说清楚,怎么就跟方怡有这么大仇?草,要早知道你对她这么大意见,我今儿就不叫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丁也挣累了,有些麻木的道:“你松开。”

    她不想说。

    “不松。”许近枫泄气。

    这要是别人,哪怕是女人呢,他早将她收拾得老老实实的了。

    可这是苏丁,他打又舍不得,骂又骂不得,最后一拳捶在墙上。

    苏丁吓得一激灵,害怕的闭上眼。

    许近枫道:“行,是枫哥错了,以后你不愿意的事,枫哥绝对不强求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就这么算了?

    苏丁睁开眼看他。

    许近枫骂她:“看什么看?什么时候不是我屈服?指望着你软和,你会吗?我哪辈子欠了你的。”

    苏丁的气焰消下去,喏喏的问他:“我走了,你怎么办?方唐他们兄妹,又怎么收场?”

    许近枫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,道:“我不管了,行了吧?反正得罪他们的是你,关我屁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他们要是连你一块怪罪上了,耽误了你的生意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呵,这时候你知道关心我了,刚才谁说要跟我玩完,老死不相往来的?”

    苏丁心虚的低下头。她紧咬着唇,半晌忽然抬起脸,道:“我不走,不就是一杯酒,一声‘嫂子’嘛。”

    她拗着脖梗子不肯屈服,许近枫生气,她懂事了,他又心疼。

    他拽住苏丁道:“算了,我一个大男人,卖就卖了,怎么能连你一块儿卖?”

    苏丁气得打他:“谁被卖了?你敢卖试试?我是自己愿意的,不是为了谁。”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,知道丁丁为了枫哥什么都愿意牺牲,可是枫哥又怎么舍得?”他一把将苏丁抱进自己怀里,大手揉着她的后脑。嫌不解气,胡乱的搓了一通。

    他真是欠她的。

    苏丁吃疼,要叫又叫不出,只能狠狠的掐他的腰泄愤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许近枫把苏丁送上出租车,临关车门前嘱咐:“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。”

    苏丁又犹豫了:“枫哥,我走了真行吗?”

    “行,怎么不行?我没那么废物,这点儿事都解决不了,我还混个几把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说脏话。”苏丁不满。

    许近枫道:“行行行,我不说脏话,赶紧的别磨唧,待会儿我要改了主意,你想走也走不了了啊。”

    好吧,苏丁眼巴巴的看着他:“那你少喝点儿酒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许近枫啪一下替她关好车门。

    直到出租车没影了,许近枫才叼着烟回了包房。

    一开门,屋里三个人都齐齐看向他……身后。

    没见着苏丁。

    许近枫状似无意的道:“丁丁不舒服,我让她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方唐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,方怡也没法儿再装贤良淑德。

    方唐问许近枫:“枫子,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许近枫颇有几分玩味的坐下,重新给大家都倒上酒,起身站到方唐身边,似笑非笑的道:“我当初说是要向你们兄妹赔罪,确实是真心实意,并没有耍你们的意思,我也不敢啊。再说我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?

    丁丁的事就是我的事,她得罪了你们俩就是我得罪了你们兄妹俩,同样的,我赔罪和她赔罪是一样的。怎么着老方,你肯不肯原谅呢?”

    方唐一扭肩,把许近枫的手肘甩下去,道:“枫子,你可别太自恋,话说得太满,早晚要真香打脸得。你拿她的事当自己的事,她拿你当自己人了吗?”

    说时他一扬下巴,点着赵朝对许近枫道:“看见没?那才是苏丁的自己人,你算老几,自己心里没点儿比数?”

    许近枫没看赵朝,就那么瞅着方唐,手里举着盛满白酒的酒杯,道:“是不是,你们说了都不算,直说吧,这酒你喝不喝?”

    他一向笑模笑样的,这会儿笑意敛去,骨子里那份猖狂和不羁顿显。

    方唐沉默的回望着他。不接这酒,他能怎样?

    许近枫冷冷回视:不怎么样,大不了绝交呗。

    不过绝交之前,他得把自己先前倾泄出去的好意全都收回来。

    方唐更是生气:我踏马的怕你?有种你别求我老子?

    许近枫:你踏马也就仗着有个好老子了,老子不求他又如何?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求收藏,求营养液。

    第48章 证明

    《执迷不悟》

    百醉疏狂

    方怡浅笑着插进来,将桌上的酒杯塞到方唐手里,撒娇道:“哥,你干吗啊?枫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你可别撅他面子。”

    许近枫端着酒杯的手一直都很稳,他也很沉得住气,虽然方唐察觉到了许近枫肌肉紧绷,那是发作的前兆,但不可否认,他的的确确是想和自己重修旧好的。

    方唐知道,除非自己真想和他撕破脸,否则再抻下去,俩人今天非得动手不可。

    他斜了一眼方怡,道:“你到底哪儿头的?我是你哥他是你哥?”

    方怡娇笑着摇他的肩:“你是我哥,但枫哥也不是外人啊,哥,你差不多得了啊,不看我面看枫哥的面子嘛。”

    方唐没好气的瞪她:“你可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就不明白了,许近枫有什么好?她干吗非他不可?

    他说娶她了吗?她就这么上赶着?

    方唐叹了口气,也站起身,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着许近枫一举:“行吧,我不看谁的面子也得看我妹妹的面子,既然她非要当个好嫂子,我也不能拆她的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