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秘笑得捧着肚子,道:“好,好,好,我不惦着锅里的,尤其不敢惦记枫哥。我好害怕你去钟先生那里检举我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周秘是说者无心,苏丁却听者有意,总觉得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什么叫“她尤其不敢惦记”许近枫?

    这时代,谁没几个男神呢?

    周秘就算心里暗搓搓的“惦记”许近枫也正常,何必加个“尤其”二字?

    倒像她是顾忌自己,所以才加了这“尤其”二字。

    苏丁岔开话题:“你肚里这位是男宝还是女宝儿?有没有找人提前看下性别?”

    周秘大喇喇的道:“没看,一直到生的时候再揭盅多有神秘感?到时候也是惊喜不是?”

    苏丁取笑她:“你这当妈的倒是心大。”

    虽说国家明令禁止察看胎儿性别,但有熟人的多少还是会提前看一下。

    周秘嗤笑:“那又怎么着?我现在制定了两套标准,男宝有男宝的教养方式,女宝有女宝的教养方式。”

    苏丁点点头。

    说到底,这是周秘和钟目小夫妻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她问周秘:“该买小衣裳了吧?是买那种大礼包还是什么?”

    周秘拿起个套装大礼包看了眼,避开服务员,小声对苏丁道:“这东西死贵死贵的,听说没什么大用。刚出生的婴儿穿不上,太大了,可等孩子大一点儿,这衣裳又太小了。”

    苏丁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,不由得有些傻眼:“那到底买还是不买?”

    周秘也有些哑然。

    苏丁替她做决定:“买吧,一辈子生几次孩子?有备无患,就算贵点儿又怎么了,又不是买不起。这样,我……”

    周秘打断她:“你别大包大揽啊,像你说的,我又不是买不起。”

    苏丁笑了笑,道:“我喜欢男宝,我买男宝用的衣裳、奶瓶、饭单、大褂、尿垫……你负责女宝的。”

    周秘知道拦不住苏丁,只好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一边往购物车里放东西,她一边问苏丁:“你还挺懂,看来平时有研究啊。你要真这么喜欢孩子,就赶紧和你们家赵儿要一个呗。”

    苏丁的神色明显的变了下。

    周秘虽说一孕傻三年,可她和苏丁太熟悉了,这点儿异动不可能瞧不出来。她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苏丁是真的难以启齿。

    她和赵朝结婚都半年多了,她怎么好意思说她们还没那什么?

    不说这个时代女人追求自由和快乐,放在什么时代,她这么矫情也是让人诟病的吧?

    再说,就算再亲近的闺蜜,可有些难言之隐还是没法宣之于口。

    苏丁有些讪讪的道:“我……不喜欢,孩子。”

    周秘心里痒痒的厉害,既想知道苏丁为什么这么心口不一,又猜着她一定有隐秘所以才连自己都瞒着。

    哪怕是好朋友,有些底限也是不能跨越的,可人又都有好奇之心,她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周秘只能假装恍然大悟,道:“我知道你的,你们这种人一个毛病,喜欢别人家的宝儿。”

    苏丁有些纳罕的望着她:“还有这种病?”

    “是啊,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喜欢的时候抱来逗逗,吃喝拉撒一惯不用你们自己操心,你们见到的都是人家宝宝最可爱的一面,自然想怎么喜欢就怎么喜欢。

    可轮到自己,又不想负苦,又不想受罪,所以就这样咯……”

    苏丁失笑道:“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说你们啊。”

    苏丁瞪她:“你说我就说我,别一竿子掀翻一船人,我跟谁论‘我们’?”

    “枫哥啊。”

    苏丁真的恼了:“周秘,你欠揍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周秘笑得捧着肚子道:“看看,还撇清,你们俩连说的话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苏丁也是无语了,索性不搭理周秘:“越理你,你越来劲。”

    周秘揽着苏丁的手臂道:“好丁丁,别生气嘛,我又没添油加醋,我说的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我不跟你说前几天还遇上枫哥了?他看见我们家宝儿都这么大了,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。

    你说他是什么样的人?大风大浪都见过,会没见过孕妇?偏他那表现跟土包子似的。你是没看见,不然你也能大跌眼镜。”

    苏丁不敢甩开她的手,只好假装一脸愤愤然,耳朵却竖得老高,听得十分认真。

    她心里酸酸的想:他虽然口口声声说他自己是不婚主义,可其实还是挺想要孩子的吧?

    他那么惊讶,心里一定很遗憾当年方怡的孩子没保住。

    都是他的孩子,可自己的孩子他压根不知情,一辈子也不会在自己孩子身上留一点儿的念想和温情。

    苏丁眼眶发热,竟然有些难过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周秘仍在喋喋不休:“我看他那傻样,就逗他说,要是喜欢就自己生一个玩呗,你猜他说什么?

    他说他不喜欢孩子。

    我切,然后他就骂我,周秘,你欠揍是不是?

    你说,你们俩是不是心有灵犀,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?”

    苏丁强笑道:“什么一模一样,不过是凑巧了罢了。”

    周秘叹了口气,道:“苏丁,你别怪我磨叨,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的,你可经不起蹉跎。

    像男人,七老八十,只要他想,照样生得出来,可女人就不行了,等你过了最佳生育期,想生都生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你和赵朝反正已经结婚了,就别再想着什么情啊爱啊的了,赶紧生一个,就算以后你们俩有什么小龃龉,你有孩子也有依靠不是?”

    苏丁实在是忍不住,抚额道:“我的老天,周秘你不是吧?你不能因为你做了妈妈,又发弘愿想做个好妈妈,就劝所有人都去当妈吧?”

    周秘哈哈大笑,道:“你当我愿意催生呢?我这是给你提前预演一下,就算我不催,你以为你婆婆会不催?”

    苏丁再次无语,朝着周秘竖了竖大拇指:你强,你赢了。

    第53章 探讨

    《执迷不悟》/百醉疏狂

    有些人特别不禁念叨,许近枫就是。

    白天苏丁才和周秘聊到他,他就给苏丁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苏丁莫名的心虚,她看一眼周秘,小声道:“你有事不能电话里说吗?我陪着周秘买东西呢。”

    许近枫笑了笑,道:“行,总你做什么你都有理,只要你忍得下心厚此薄彼,我都没意见。”

    平时他强横惯了,猛的这么委曲求全,苏丁还挺歉疚。

    周秘立刻道:“丁丁,你有事忙你的啊,我买得也差不多了,晚上和钟目约好了去他家吃饭,我可就不管你了啊。”

    苏丁瞪她:你能不能别拆桥拆得这么快?

    周秘声音大,故意要让许近枫听见,他在电话那头低沉的笑出声,对苏丁道:“周秘可真识趣,你转告她,等她生了,我给她包个大礼包。”

    苏丁没好气的道:“要包你自己包。”

    许近枫好脾气的道:“行,不敢支使你,我去接你,发个位置给我。”

    苏丁一向犟不过他,只能点头答应。

    她陪着周秘去结帐,愤愤的道:“你可真不够义气。”

    周秘白她一眼道:“别不识好人心啊,枫哥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吧?

    你们俩没有奸情也有兄妹情呢,我看你这日子过得跟古井之水一样,没有一点儿波澜,让枫哥好好弥补弥补你。

    你说你年纪轻轻,能不能别活得和老太太似的?”

    要不是周秘怀着孕,苏丁非打她不可。

    饶是如此,她还是掐着周秘有些胖的脸颊道:“你胡说什么?”

    周秘失笑,吃疼讨饶,道:“好,好,好,我说错话了,好丁丁,你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吧。”

    苏丁气恼的道:“你撒娇也没用,我可不是你们家钟先生。”

    说是这么说,到底还是放过周秘。

    周秘又问:“不过枫哥找你什么事?”

    苏丁脸色发烫,道:“谁知道,他说他约了医院做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周秘兴味盎然的问:“真的真的,是那什么有问题?”

    苏丁有些懊恼的道:“你要这么关心,不如我带你一块去啊?”

    周秘摆手:“我可不去。”

    又点点头:“也是,这种事,涉及男人的自尊,瞒还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大张旗鼓?肯定要让最亲近最能保密的人陪着。除了你也没别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