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秦这才笑开,道:“我本来说想让你当伴娘,可是枫哥不乐意。看他小气巴拉的,非得把你金屋藏娇,生怕你被别人抢走。”

    苏丁脸红了,道:“不是,是我和嫂子不太熟,而且伴娘都是交好的闺蜜,最好是没结婚的,我这都……不太吉利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,咱才不讲这个,你从前那段算个屁,不对,屁都不是,早过去八百年了。”

    苏丁站在门口没动,问周秦:“我也帮不上什么忙,要不我直接去酒店吧?”

    周秦朝她挤了挤眼,道:“于阿姨不在。”

    苏丁窘迫的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周秦哈哈大笑,道:“真不在,她今天也算是主角,一大早就出去做头发,试礼服去了。不过呢,恐怕她今天做什么都白搭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苏丁问完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于晓晶只是周秦的继母,他亲妈可还在呢。

    儿子结婚是大事,周妈妈不可能不出席。

    苏丁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于晓晶用不着她担心,但一想到场面尴尬,她就想抚额。

    周秦道:“皇帝不急,你个太监急什么急?放心吧,我妈那人虽然脾气不怎么好,但她不会牵连无辜,再说了,于阿姨也不是什么世事不懂的小姑娘,他们大人的事让他们大人自己解决。”

    苏丁忍不住笑道:“好像你还是孩子似的。”

    周秦假意感叹:“可不是,没结婚,长到多大也当自己是孩子,可等有了儿女,就真的有一种老了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他问苏丁:“你和枫哥……打算的怎么样了?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外甥女啊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,苏丁回答不了。

    她和许近枫还没就这个问题正式讨论过,自然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决定。

    许近枫虽然十分放纵,但每次都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
    他自嘲的说:“一朝遭蛇咬,十年怕井绳,我可不敢再让你受罪了。”

    苏丁对要孩子也不是特别热衷。

    周秦却把她的沉默当成了为难,暗下决心:方家有什么可怕的?

    法治社会,他们还能为报私仇就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是怎么的?

    再说那算什么私仇?方怡不管是于情于理都不占优势,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。

    怕她那是抬举她,她又有什么可怕的?

    难不成为了顾忌她,许近枫和苏丁还一辈子都这么隐姓埋名不成?

    等这回事一了,许近枫和苏丁担心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周秦的态度十分殷勤、热络。

    苏丁心里的疑惑又起,她不由得站住脚,四顾见没人注意,她有些迟疑的望着周秦,道:“哥,我问你件事儿啊?”

    周秦道: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这么多年,为什么待我这么好啊?”

    周秦嗤了一声,道:“亏得你这时候才问,还知道我对你好啊?”

    苏丁一脸懵,随即脸又红了。

    她真这么迟钝?合着全天下的人都看出来了他对她好?

    周秦没好气的道:“还能为什么,为了枫子呗。”

    苏丁更懵了:“和他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周秦提起这个就生气,也不顾新郎倌的形象,恨得咬牙切齿,道:“他非要和我打赌,我要不赌,就成了他口中的胆小鬼,窝囊废。我是吓大的吗?能让他吓唬住吗?可不就中了他的激将法,上了他的大当?”

    苏丁忍笑,道:“你们都赌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十项全能?”

    “啥叫十项全能?”

    周秦闭眼,恨恨的道:“就没有你想不到的,一千米跑,一分钟跳绳,象棋、围棋、乒乓球、羽毛球、网球、高尔夫、俯卧撑、立定跳、引体向上……”

    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:“够十项了吧?关键是,我被他全方位碾压,就没一项能赢得过他的。”

    苏丁忍不住道:“你们……幼稚不幼稚?”

    换来周秦一阵大白眼:“我现在能不知道幼稚?”

    不过现在知道也晚了不是?

    年少气盛,他又不大瞧得起人,哪成想遇上个许近枫。

    全方位被碾压之后,俩人还打了一架。

    周秦照旧没占着便宜。

    结果两人不但没打出死敌来,反倒成了朋友。

    周秦道:“我就不信这个邪了,便说,赌约我可以兑现,但他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苏丁问:“什么赌约?”

    周秦没好气的瞅她:“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苏丁一顿,抿紧了唇,又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
    “就于阿姨和我爸结婚那年。”

    苏丁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儿涌出来。

    她喉咙有些哑,勉强别了脸,借以掩饰失态,问:“他答应你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周秦道:“本来我想折辱他来着,哪知他小子有血性,他说了,有生之年,绝不求我爸帮他办任何一件生意场上的事。”

    苏丁慌忙用手掩住唇,哽咽了一声,心道:他怎么这么傻?值得吗?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周秦啧啧两声道:“我说你也太迟钝了点儿,这么感动,早你干吗去了?”

    苏丁不好意思的道:“我蠢呗,反射弧比较长。”

    “呵,是挺长的,这都十好几年了你才想起来问?这狗粮,我吞了。”他做了个怪模怪样的鬼脸。

    苏丁噗哧一声笑出来。

    周秦道:“看,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,苏一丁,有点儿出息啊,别因为这男人为你做了芝麻大点儿小事,你就记他的好记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他夸张的比着“芝麻大一点点儿”。

    苏丁点头,道:“我记着,回头我就跟枫哥说,是你教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周秦哈哈大笑,道:“随便你告状,我怕他啊,大不了再挨顿揍。”

    苏丁又问:“那,我能提前出来,也是他求的你?”

    周秦收了笑,道:“你以为呢?虽然我这话有挑拨之嫌,可你和于阿姨吧,真的没什么母女缘份。她虽然答应了,可那之前是我先答应了枫子。为这事儿,枫子估计后悔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苏丁轻轻拭去眼角的泪,道:“我都知道了,谢谢你告诉我,哥。”

    周秦摆手:“算啦,我是真佩服枫子,这么多年守口如瓶,一个字都没向你透露。哎,不对啊,你怎么开的窍?”

    苏丁嫌恶的道:“还不是赵……算了,提他就恶心。”

    周秦不由得大骂:“我靠,怎么哪哪儿都有他。这小子是皮痒了吧?他是不是说我难听的坏话了?”

    苏丁道:“你别问,问我也不说,怪恶心人的。我现在特后悔,怎么当初他说这话时没一巴掌呼过去让他闭嘴呢。”

    周秦眼里闪过一抹寒光,随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,道:“也是,今儿大喜的日子不提他,没的晦气。”

    周秦是新郎倌,自然忙得团团转,他安顿好苏丁,就去接新娘。

    苏丁接下来就有些心不在焉,不时的拿出手机来看看。

    许近枫还没给她打电话呢。

    她现在特别想见到他。

    一等帮着布置好新房,她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坐车去了酒店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酒店里人来人往,堪比堵车现场。

    苏丁捏着电话,就是不想打,非要自己在人群里费劲的一个一个辩认。

    冷不防肩上有人拍他。

    苏丁没回头,却敏锐的侧身躲开。

    冯乐安懊恼的道:“我说苏妹妹,你怎么还这么警省?是不是我要再敢放肆点儿,这会儿已经被你撂倒了?”

    苏丁只抿唇淡淡一笑,没说话。

    冯乐安在就不愁没话题,他问苏丁:“你在这儿晃悠什么呢?怎么没见枫哥?”

    苏丁眉锋一挑,问:“他没和你们在一块儿?”

    冯乐安那是什么人?立刻改口:“在啊,我们就一块儿来的,他说要等你,这不一转身就没影儿了?”

    苏丁瞥他一眼,道:“枫哥才跟我一块儿进门,难不成他会分#身术?是怎么做到和你一块儿来的?”

    冯乐安一顿,有一种被人捉个现形的难堪。

    他讪讪的道:“那个,那啥,我是说,刚才我和枫哥还在一块儿来着。哎,那不是老崔嘛,老崔,你等等我,我还有事和你说呢。”

    说完怕多说多错,脚底抹油,立刻溜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对收藏是真没指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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