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陆怡晴见过他暴怒着发火咆哮的时候,她也许就会真的相信了。

    住在三楼的单亲妈妈是附近一家蛋糕店的糕点师。

    那家蛋糕店离公寓不远,陆怡晴经常去那里买蛋糕,买到会员卡都成了钻石。

    陆怡晴想了一下,反正这个周末她也没有事可做,不如就去那里买些点心,然后咸鱼式地躺平这两天好了。

    哪里晓得她一进蛋糕店,那里的店长就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女店长一副很热情的样子:“哎呀,我都听说了,你是不是就是那天勇于救人的女孩子啊?我们附近都传开了,她也说了!”

    陆怡晴看向柜台后面,单亲妈妈恰好给一块玛芬挤完奶油,正直起身来冲她微笑。

    她冲她微笑的时候,陆怡晴也在观察着她。

    她现在似乎处于一个心情很好的状态,眉眼间都藏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这就令陆怡晴愈发好奇,男主人昨晚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承诺?

    “我们今天出了新品,请务必要带一盒回去尝尝。”

    女店长的态度很坚决。

    “这盒就算我送你的,不要钱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微笑着心想,真是麻烦。

    还好她当初办会员卡的时候没有加她们的联系方式,不然估计感激和赞美的电话能打爆她的手机吧?

    同理,虽然女店长最后坚持不收她的钱,但陆怡晴还是摸了一张现金钞票扔进了柜台。

    她从不接受这些毫无必要的人情,你给一次我还一次,有来有回地麻烦得要命。

    身后,女店长感慨道:“这姑娘人真好啊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她下定决心:“那我给她的会员卡额外多充200吧,算我账上。”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陆怡晴突然注意到远处有个眼熟的身影。

    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,她立刻扭头进了一家店,装作对门口的衣服很感兴趣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个身影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陆怡晴发现是那个单亲妈妈的小女儿,她背着书包,正在向那家蛋糕店走去。

    陆怡晴发现那家小女儿很自然地走进了那家蛋糕店,大概是有什么事所以去和妈妈打招呼了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,小姑娘就重新背着书包走了出来,她向店里面挥了挥手,似乎在告别。

    这似乎只是一个日常的小插曲。

    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    陆怡晴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衣服,没有选择离开。

    为了不让导购员发现异常,她花钱买了两条连衣裙。

    在服装店里坐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,陆怡晴吃完了最后一盒曲奇饼干。

    在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吃得有点太快了的时候,小姑娘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。

    不过她是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。

    大概是绕了很远的一条街道蔡走过来的。

    紧接着,她走到了人行道停着的那排电动车前,找到了母亲的那一辆。

    然后她从包里掏出工具,对着电动车敲敲打打地捣鼓了好一阵后才离开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陆怡晴弯起了唇角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将手里的点心包装袋全都塞进服装店的垃圾桶,等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街道里后,她才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临行前,陆怡晴看了一眼那辆电动车,它安安静静地停在人行道上,外表看上去并没什么异常。

    点心吃完了。

    陆怡晴懒得折返,于是又进了另外一家店买了两盒千层酥和龙须糖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她又意外地发现一层住户的汽车竟然提前回来了。

    陆怡晴看了一眼手机,甚至还不到午饭时间,这点时间来得及野餐吗?

    她淡定地掏出耳麦,塞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耳机里的孩子一直在哭,女主人正在手忙脚乱地哄她:“乖,宝宝,不哭了,不哭了。”

    望远镜里,男主人正将车开向公寓对面的医院,两个人下车后抱着孩子匆匆地往急诊赶。

    看来是出了什么意外。

    陆怡晴想,这一天过得可真够热闹的。

    那个孩子受的伤应该不怎么严重,因为夫妇俩过了两小时就抱着孩子从医院里出来了。

    女主人低声地哄着孩子:“宝宝,还痛不痛了啊?”

    孩子不理她,仍在哭泣。

    男主人不语,只是点起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女主人继续自言自语道:“那个主题公园是不能再去了,那个攀岩活动太危险了,连安全带都是坏的,不行,我们得想办法起诉他们!”

    男主人不耐烦道:“行了,这意外怎么能预料?再说了,孩子的伤又不重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!不就是胳膊脱臼吗?有这么痛吗?”

    女主人气道:“我怎么吵了?明明是他们不负责任在先!要不是我反应快,宝宝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!”

    耳麦里的两个人吵得越来越激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