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摇了摇头:“我之前的舍友全去坐牢了, 现在的舍友又很少回来住, 住的时候话也不多——你都?不知道,他说话打字的时候都恨不得精简成文言文,我跟他聊天恨不得?揣上一整本的字典——基本上是没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点了点头:“请你暂时地保密,可?以么?”

    c听到这话, 只觉得?有一块石头好像压住了胃袋, 沉甸甸的不详预感涌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?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想要干什么?”

    陆怡晴没有正面回答, 只是语气柔和地嘱咐他:“不要再拉黑我了, 我有事的时候,还会再联系你的。”

    c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起来很不想被她联系, 但最终还是面目扭曲地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早, 陆怡晴不打算再回公司, 直接就开车回家了。

    当然,是m公寓。

    她得?去拿点东西?。

    路过一楼的时候, 陆怡晴想了想, 上前敲了敲公寓的门。

    “别敲了。”清冷的声?线自背后传来, “没人。”

    她回过头, 发现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冷漠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抱着胳膊靠在墙边, 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到她身上,像是在打量一个死物或者?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陆怡晴斟酌了一下:“你是我的房东吗?”

    少年的眼睛眨了一下, 仍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“聪明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调仍旧毫无起伏。

    陆怡晴点点头:“谢谢夸奖。”

    少年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,似乎也不感兴趣。

    言简意赅地令人怀疑是什么开了省电模式的机器人。

    陆怡晴也不介意他死气沉沉的语调和表情,只是追问道:“我想和租在这里的人谈一谈,他们晚上会吵到我,你有联系方式的话,可?以给我一个吗?”

    少年移开了目光:“不。”

    简明意骇,一如既往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并不生?气,她点点头,转而下了电梯前往地下室。

    没关系,她想。

    反正在那之前,她已经把一枚窃听器黏在门锁的死角位置了。

    回到画家的家里的时候,天已经有些黑了。

    画家照例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备餐,只是这一次,他看到她的时候,目光却有些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陆怡晴说:“出?去办点事而已,怎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画家笑了笑,“只是你今天比平时要晚回来,所以我顺口?多问了你一句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点点头:“是我办事耽误时间了,抱歉,让你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画家笑了笑:“没关系,开饭吧。”

    她今天照例是和画家互道晚安之后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夜半时分,陆怡晴翻身坐了起来,她将?耳麦塞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但这次,她没再听到任何声?音。

    那一头,很安静。

    陆怡晴打了个呵欠,心?想,有趣。

    到底是碰巧只有她回来的那一天才?吵呢,还是碰巧只有今天不吵呢?

    她等了一会儿,耳麦那头突然传来了呼吸声?,很清晰。

    紧接着,她的房东的声?音自耳麦那一头传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被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眨了眨眼睛,她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但她很快就想起来,他现在是公寓负责人,整栋公寓的监控设备的后台数据录像都?被他掌握并不奇怪。

    她的小动?作应该是被他发现了。

    只不过——

    “我想请问,你是怎么知道我刚好会在这个时间点接入耳麦呢?”

    房东的语气依旧很冷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是你,我会立刻逃跑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也在这个时候微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该不会是一直都?在等着我的接入吧?”

    两个人的话在同一时间说出?口?,旋即便是沉默。

    半晌,陆怡晴嗤地一声?笑了出?来。

    她饶有兴趣地想,他既然让她逃跑,那么发现她小动?作的应该不止是他。

    还有谁呢?

    画家?还是氛围组美女?

    耳麦那头的声?音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但呼吸声?仍旧平稳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切断耳麦的通讯。

    他安静地在她的耳麦的另一头平稳地呼吸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被他们发现了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她会处于一种很危险的境地。

    但他什么都?不说,甚至连报警电话也没有拨通。

    半晌,陆怡晴听到那一头传来moba手?游登陆界面的背景音乐和游戏角色语音。

    ……过分了。

    陆怡晴想,怎么能选米特呢?

    这个版本的英雄属他最弱了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推开窗户,深呼吸了一口?气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景很美。

    门前的庭院里,画家正在散步,听到窗户打开的声?音,他抬起头来,看向她,语气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