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官先生:“我们正在调查,所以想请你的配合,老师,请不要过?于激动,了解受害者?的身份背景有?利于案件调查的推进。另外,我也需要知道你的侄子有?没有?什?么仇家?”

    问题再一次被推到最初。

    “他一个孩子,哪来的什?么仇家?”

    社团老师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问一些有?用的事?情么?”

    窃听器里的内容到此为?止。

    剩下来的内容毫无营养,她也不想再继续听下去。

    陆怡晴重新回到了图书?馆,开始了下午的工作。

    在午休的时候应该有?学生来还?过?书?,小推车上堆了好几本。

    陆怡晴开始分门?别类地整理它们。

    蓦地,她手?中的动作突然一顿。

    因为?她突然发现,有?一本书?是“拜金女”昨天来借过?的。

    而现在,它就?静静地躺在书?架上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下,书?本的名字相同,但贴在书?脊上的编码却?和昨天她看到的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——是巧合吗?

    陆怡晴在借阅系统里输入了编号,搜索,然后把上面的学生照截图发给c。

    “认得这个姑娘吗?”

    c说:“认得,她不就?是(肌肉男)的那个园艺社女朋友嘛!”

    陆怡晴突然想到了什?么:“你有?吹风机吗?借我用一下。”

    c很?快就?拿着吹风机赶过?来了。

    他看上去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每本书?入库都要在书?籍上贴条形编码,这种贴纸虽然牢固,但吹风机热风一吹就?能撕下来,和袜子标签一样。

    陆怡晴随手?拿起几本书?试了试,编码果然很?快就?撕下来了。

    然后她又对着“拜金女”还?回来的那一本试了试,标签纹丝不动,贴得很?牢固。

    这说明?这一本书?都是被热风吹下来后,又用别的什?么胶水粘上去的。

    但是,她们为?什?么要改书?的编码?

    c在旁边不确定地问:“是为?了恶作剧吗?”

    说起来,愚人节快到了,就?在明?天。

    “哦,对,过?愚人节是我校的传统。”c一拍脑袋,“我差点?忘了跟你说了,姐姐,你到时候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恶作剧?”

    陆怡晴没有?接他的茬,她看了他一眼,后者?讪讪地缩回了脑袋。

    她摩挲了一下书?本,将它重新放回书?架上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天工作,都无事?发生。

    只是等到下班之后,她在往车库的地方走的时候,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度回到了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的车子周边撒了很?多碎玻璃和钉子。

    虽然车胎本身没什?么问题,但要扫掉这些垃圾确实是一个麻烦。

    陆怡晴不得不去门?卫室借了扫把,把这里打扫干净。

    等到全都处理完毕的时候,天已经快要黑了。

    陆怡晴拉开车门?坐进去,发动车子,驶出车库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似乎都和平时没什?么两?样。

    不过?,等她的车子经过?本市的那段城中村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油门?轰鸣的声?音。

    陆怡晴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,她握住了方向盘,脚尖踩住了油门?。

    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钢铁怪兽在夜色里发出了咆哮,重约一吨的怪物睁开了眼睛,刺目的远光灯自后视镜中亮起。

    陆怡晴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,她用力地踩住了油门?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追逐。

    她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况,精确地把控着方向。

    这一段路程是没有?监控的,也很?少?有?人住在这里,再加上天色已晚,大多数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在城中村乱逛。

    c曾经在这里干过?坏事?。

    眼下看来,这似乎的确是一个适合干坏事?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弯起唇,在适应了刺眼的光线后,忙里偷闲朝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后面的那辆车是一辆很?普通的黑色轿车,大众牌子,经济适用,马路上能有?一半车子是这个牌子,另一半车子都能是这个颜色。

    如果非要说什?么特别之处,那就?是它没有?车牌。

    它想要杀她。

    在这段不会有?人看到的地方,来一场完美的谋杀。

    于是陆怡晴降下了车窗。

    车速很?快,风很?大。

    “抱歉,这是我换的新车。”

    风将她的话语送出了车窗之外,陆怡晴不知道后面的人能不能听到。

    不过?,她也不在乎。

    她只是在猎猎的风声?中将油门?一踩到底。

    车子在驶入有?路灯和监控的道路后,身后的那辆黑色小轿车便突然无声?无息地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它重新没入了夜色,就?像神话里的斯库拉一样躲在水之下,要等水手?路过?才能再一次张开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