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这一次,她又要看到车子前的一地狼籍。

    但很?遗憾,并没有。

    她的车子前干干净净,绕着车子走一圈,似乎也没有什?么异样。

    但空气中?还是浮动着若隐若现的汽油味,如果有人不注意?的话,大概会觉得是谁在这里加了油或是别的什?么。

    陆怡晴突然?有些好?奇地抬头看向肌肉男离开她的车子之?后去过的方向。

    她故意?拖到很?晚才回家,眼下车库里已?经?没多少车了。

    只有不远处,院长的女儿正远远地朝这里走过来。

    她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似乎正专注地处理着什?么事情。

    陆怡晴突然?叫住了她,她抬头,看到是陆怡晴,点了点头:“小?陆老师还没有下班啊?”

    然?后就?继续往车子那?边走。

    陆怡晴歪了一下脑袋,她看了看手中?的扫把和簸箕。

    不太想多管闲事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把扫把扔了出去,她的手向来很?准,院长女儿被她砸中?了,她趔趄了一下,跌跌撞撞地往旁边走了好?几步。

    她恼火地嚷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?陆老师,你在干什?么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话没说完,火焰突然?轰的一声从她的背后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院长女儿愣了一下,她回头去看,猝不及防地被陆怡晴拉了一个踉跄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谁放的火!”她惊叫,“天啊,要报警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向了陆怡晴,后者正一脸平静地看着她,目光漆黑,火焰在她的眼底熊熊燃烧。

    院长女儿强迫自己很?快就?冷静了下来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这火和你有关系吗?”

    陆怡晴幽幽地开了口,说的话却和她提出的问题毫不相关:“你为什?么会和游泳社的社团老师走得那?么近?”

    院长女儿先是一愣,继而恼羞成怒道:“这跟你有什?么关系?你就?是因为这个理由?才……”

    陆怡晴问:“是因为你的得意?学生吗?”

    她的后半句话就?噎进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陆怡晴注视着她:“她从游泳馆里回来之?后突然?就?死了,你想要查清楚她的死亡真相,于是就?开始接近社团老师?”

    否则她实在搞不清楚她的动机,既然?不爱他,又为什?么要和他在一起?

    院长女儿彻底地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陆怡晴没有回答,她只是看向了不远处的灌木丛,她抬手,把手里的另一个簸箕砸了出去。

    随着一声闷响,肌肉男从灌木丛中?走了出来,他捂着脑袋。

    准确命中?。

    “老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他打着哈哈笑道,“好?巧啊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似乎也觉得这样打招呼不太自然?,又接着找补。

    “啊,着火了,我们快报警啊!”

    院长女儿赶紧摸自己的手机,电话还没打出去,她突然?听到身边的女人幽幽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火明明就?是你放的,要报警也应该你来。”

    不要浪费别人的手机电量。

    于是院长女儿就?僵住了,她张着嘴,抬头去看那?个学生。

    后者也僵住了,死死地盯着陆怡晴。

    半晌,他才道:“老师发现我了?”

    陆怡晴点了点头:“那?个跳楼的女孩子,是你的前女友吗?”

    “她是我的表姐!”

    他很?大声地打断了她,声音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她是个很?优秀的人,漂亮、优秀、一切都?那?么出挑。

    每逢有男的看见她,都?要拿一堆零食来贿赂他问他要她的联系方式的漂亮姑娘。

    虽然?在父母嘴里,她永远都?是那?个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但她也永远都?是那?个会带他钓鱼摸螺蛳切香瓜总把大的一半切给他的姐姐!

    然?后在考研成绩出来的没多久,复试还没开始的那?个春天,她突然?跳下了楼,鲜血流满了整个花园。

    他那?个时候还在上高中?,封闭式管理,等他终于能回家的那?个暑假,冰箱上的香瓜已?经?不会再有人提前切好?了。

    她的学校镇压了她的死亡。

    家人得到手里的除了一个骨灰盒之?外,就?只有银行卡上一串冷冰冰的数字。

    可她不应该就?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。

    他想。

    那?么灿烂的姑娘,应该有一段轰轰烈烈的人生才对。

    “于是你找到了真大胆,给他讲了这个故事。”陆怡晴缓慢地眨着眼睛,“一开始你年纪小?胆子也小?,说完没多久就?注销了自己的账号。直到后来,你又发现自己和真大胆考了同一所学校。”

    肌肉男扯起嘴角:“说到底,只是讲个故事而已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