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东沉默半晌,最后答道。

    “有很多次,虽然看起?来是意外。这次的花盆坠落事件我原本?也以为是他们策划的,但现在看来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说说那些意外吗?”警官先?生问。

    而房东沉默了一下:“没有证据,也没有成功的谋杀,就算说出来也毫无用处。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我们能合作。”警官先?生直言不讳道,“如你所见,我比那个关系户同?事更想破获当?年?的那桩案子?,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。”

    房东想了想,起?身离开,等他再回到这里的时?候,手里多了一个平板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曾经?收集过的资料。”

    十四年?前,有一个胖胖的男人死于lsd中毒,法医在他的胃里发?现了大量的老鼠。

    七年?前,警官先?生的家人被灭门?,鲜血染红了整个m公寓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直到今年?,画家一手策划了十三个女孩的失踪案。

    “假如像陆小姐所言那样?,画家代表的是‘傲慢’。”房东点了点平板上的照片,“那么?我猜测,这个男人的死因就是‘暴食’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看向了警官先?生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,你父母的死因会是什么??”

    警官先?生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但他还?是硬邦邦地说了一句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看着那些照片,突然发?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。

    “如果他们的死因都能在身边的东西找到对应的线索,那么?就会很奇怪。”

    警官先?生问:“什么?奇怪的地方?”

    “那个罗姆克的雕像。”陆怡晴慢慢地说,“根据邪.教赋予它的意义,它是一个爱财的、喜欢掠夺别人财富的魔鬼,那么?它代表的应该是‘贪婪’。可是,我在院长书房的桌子?上也见到了它。”

    但是根据院长犯下的罪行,猥亵女孩,最合适的罪行不应该是‘□□’吗?

    “除非——”陆怡晴弯起?了唇角,“他也不是那个真正猥亵女孩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和游泳社的社团老师一样?,都是因为受到利益的驱使?,做了他人的伥鬼。

    而那个真正躲在幕后的、猥亵女孩的凶手,他此刻不得不把院长捞出来。

    一是警方查到后来就会发?现,院长的确不是真正的犯罪嫌疑人;

    二是如果他不来捞人,院长大概就会把他的秘密翻给警方。

    这个学校里面有秘密。

    学校里也是。

    警官先?生听完了她的这个分析,沉默了一阵,然后看向房东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房东说:“我不知道。不过照你的说法,大概最有犯罪嫌疑的人是我的生理学父亲。”

    毕竟是一个四处播种的种马,虽然现在已经?年?过七十了,但是谁知道人家是不是老当?益壮呢?

    警官先?生继续沉默。

    他们沉默的次数都足够多了,毕竟每个人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在桌面上投放出一颗重磅炸弹。

    “我后续会联系你们。”他最后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,因为他的搭档打来电话,似乎是有工作找他。

    “我们后面可以接着谈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会需要彼此的,你们可以当?成是一次合作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看向了陆怡晴,他的语气有些犹豫:“陆小姐?”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陆怡晴语气柔和地应道。

    他踌躇半晌,陆怡晴以为他会说出一番义正言辞的演讲,但他没有。

    他只是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很抱歉。”

    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处后,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嗡鸣。

    她抬起?头,看到不远处悬着一架无人机,似乎是注视到了她的目光,它很快就落荒而逃了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,折回身拎起?车钥匙,礼貌地向他们道别。

    “我要回学校了。”

    毕竟她还?是个社畜。

    虽然是个清闲的社畜。

    房东绷紧了小脸,冲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似乎摸不准陆怡晴的态度,但他不擅长社交,更不擅长开口挽留。

    陆怡晴开车离开了这条街道,现在已经?是早高峰的交通流量,车来车往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打算绕一条路远偏僻但没什么?车的小路,刨去等红灯的时?间?成本?,这条路说不定会让她比大马路更快地抵达学校。

    但在路途中,似乎又出了一点意外。

    陆怡晴开着车,突然不知道从?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一辆车。

    她虽然竭力躲避,但最后还?是被那辆车给撞上了。

    他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……早知道就不走小路了。

    飙车也不行,掉头也很麻烦。

    有人从?车上下来了,他过来,礼貌地敲了敲陆怡晴的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