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几分钟,院长女儿突然匆匆地跑进了图书馆,她?的眼眶有些红,说不定正?和父亲大吵了一架。

    陆怡晴嗅到她?的身上有一点酒气。

    因为通知了全校师生去大礼堂开法律宣传的演讲,所以?图书馆此刻空无一人?(据说听那个可以?挣0.5的学分)

    “小陆老师。”院长女儿说,“你看到了吧?我爸被放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救了我,所以?我也不瞒你。”院长女儿拍了拍她?的手,“那样的铁证如?山,他?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就因为和米蓝集团的老会长是多年的老朋友吗?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他?们手上的证据是可以?被推翻的。”陆怡晴说。

    院长女儿的眼眶也有些红了:“那既然这样,我爸爸应该是清白的吧?也可能从头到尾都?是那个社团老师故意陷害他?的,偷偷把照片放进他?的书里这样……对吧?”

    陆怡晴目光坦然地看着?她?:“也许。”

    院长女儿于是狠狠地咬了咬牙。

    别人?不知道,她?还能不知道吗?

    那几本书都?是爸爸常看的,夹不夹照片,他?真的不知道吗?

    可是当她?把这话说给律师听的时候,律师却这样笑?了:“看来您很不了解您的父亲,这本书的上面没有他?的指纹呢。说明他?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它了。”

    院长女儿忍不住了:“怎么可能?那就算是还书,他?接过那些书也会留下指纹!”

    “那也可能是社团老师亲手把书放在书架上的,有借有还,把书原原本本地放好?也是常理之中。”律师审视着?她?,“倒是你,小姐,作为院长先生的女儿,你如?此质疑你亲生的父亲,是因为很恨他?吗?法律上多的是‘亲亲相隐’,像你这样积极举报父亲的人?还真是少见?。”

    于是她?就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怎么会是太恨他?了呢?

    她?明明就是太爱他?了,所以?才会如?此质疑啊!

    母亲去世得那么早,父亲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,那么高大,那么勇敢。

    她?把他?当做可以?仰望的巨人?,可以?依赖的支撑。

    所以?她?才不能接受父亲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污点。

    所以?她?才要拼命地质疑,去抹平那些凸出来的刺。

    “那些证据确实都?站不住脚。”院长女儿垂下了眼睛,“……可是,那些疑点,我也同?样难以?相信。”

    如?果真的什么都?没有做,为什么要镇压他?们的死亡呢?为什么要假装一切都?无事发生呢?为什么不开启录像却又遍布监控呢?

    为什么呢?

    他?是她?心爱的父亲,但她?也有心爱的学生。

    “陆小姐,你呢?”院长女儿问,“你觉得他?会做那样的事吗?”

    陆怡晴想?了想?,说:“我不知道。不过饮酒上班不好?。”

    院长女儿久久地注视着?她?一会儿,突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抱歉,是我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她?很快地就离开了,陆怡晴坐下来,开始专心地给新到的书整理入库。

    这期间?,她?给c发了一个消息。

    c很快地给她?拍了几张照片过来。

    从照片的角度来看,他?选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好?位置,适合睡觉,不会有人?发现。

    “嘛,虽然我不知道姐姐你想?要了解这个律师什么情况,不过根据我从同?学那边了解到的八卦来说,这个律师之前还来我们学校招过应届毕业生。不过我们学校开设的法学专业不是很出名来的,最有名的还是隔壁的政法大学啦。”

    他?接着?道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真大胆还告诉我,他?之前去城中村当过试胆博主,因为那里的公共照明设备不齐全,监控设备也基本没有,所以?很适合当做试胆地点——就是姐姐你说你被追车的那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字打到最后,他?忍不住抖了一抖。

    “那个城中村的话,我们学校有师兄在论坛上发过帖子,据说律师之前的事务所就开在那里,因为很荒,被好?多法学生吐槽过。”

    看到这里,陆怡晴的目光凝了一凝。

    开设在那里的工作室,那么那辆没有牌照的车会是他?的吗?

    如?果车是他?的,那么他?在她?的车上放gps定位器似乎就合理得多了。

    那个窥视她?的无人?机说不定也是他?用来偷偷跟踪的,好?看清楚她?的行车路线,提前安排撞车,再趁机把那个定位器放在她?的车上。

    不过他?与她?无冤无仇,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呢?

    是因为他?背后的米蓝集团吗?

    陆怡晴收起了手机,继续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