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袁老师结过婚,她有经?验。

    “谁家的父母在女儿结婚的时候都不在她身边啊?什么大事不能先放一放啊?”

    陆怡晴斟酌着她的话语,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真有意思。

    院长女儿站在客居的门口等她们?。

    她似乎早早地就听到了公馆前面的骚动,她撑着一把伞等她们?回来。

    大厅里的客人?们?似乎都是住在山下别墅的,到目前为止,只有她和小袁老师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前面出了什么事了?”院长女儿说,“刚刚停电了,我就出来看风景,结果前面好像有人?在尖叫,我跑过去看,结果雨天路滑,我还?摔了一跤。”

    她有些无?奈地拉起裤腿,脚踝肿得老高。

    陆怡晴说:“新?娘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院长女儿睁大了眼睛:“怎么会……她……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着,一边就要往公馆走。

    小袁老师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:“别去,别去,警察在那里问话呢。雨这么大,你?脚还?受了伤,去干什么呀?”

    院长女儿有些手足无?措:“可是……那……她是怎么去世的?”

    小袁老师压低了声音:“先进?去,进?去了之后我再跟你?说,外面雨这么大,客居这里只有我们?几个?人?住,感觉阴森森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回到客居后,小袁老师很快就把前后的来龙去脉跟院长女儿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她沉默半晌,问:“确定这事就是伴娘干的吗?”

    “嗐,我们?今天还?撞见了呢,那姑娘哭得可伤心了。”小袁老师说,“说不定就是因爱生恨,所以才要杀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院长女儿可是了半天,“她们?以前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啊,从小一起玩到大的,怎么会突然?就杀了人?呢?”

    她有些难以置信:“怎么会变成这样呢?”

    小袁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有句老话说得好,人?心隔肚皮。你?呀,就别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不会是这样子的……”院长女儿用力地摇了摇头,她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去拿了自?己的笔记本电脑,“如果不是好朋友的话,她又怎么肯来当?她的伴娘呢?”

    她的笔记本似乎已经?使用过很长一段时间了,有些卡顿,电脑里有一个?相册,里面保存着很多照片。

    “她们?明明是很好的朋友才对……”她翻着那些照片,证明给她们?看。

    其中一些照片里拍的就是新?娘与伴娘,她们?相互搂着肩膀,或者?拉着手,互相拥抱,脸亲密地贴在一起。

    笑得很甜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肯定是误会了什么,我想去公馆解释清楚,警察应该还?没睡,对吧?”院长女儿说着,“拜托了,你?们?陪我一起去吧,凶手可能另有其人?。”

    小袁老师说:“在场所有人?,只有她不在场,说不定是已经?畏罪潜逃了。再者?说了,你?是她们?的什么人?啊,这么操心干什么?”

    院长的女儿愣了一下,她怔怔地看向小袁老师。

    “……她也曾经?是我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尽管她是伴娘的老师,新?娘只是有的时候会在她上课的时候过来蹭课。

    小袁老师张了张嘴巴,哑口无?言。

    她还?年轻,有一段美好的婚姻和工作,她不是院长女儿,快四十?了,从未婚恋,一心扑在事业上。

    她对每一个?学生都很郑重,她希望和父亲那样桃李满门。

    而在这之前,她已经?失去过一个?很优秀的学生了。

    “就算真的是她杀的人?,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院长女儿说。

    于是小袁老师不得不和陆怡晴一起陪着院长女儿回到公馆。

    现在在场的就只有林家的长女、堂姐、房东和新?郎,他?们?都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,并没有去睡觉的打算。

    不过眼下这种情况,似乎也很难睡得着。

    也就是在这个?时候,带着工作人?员出去搜山的一位警员冒着大雨跑了进?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?找到她了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在场的所有人?都惊愕地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警察局长问:“她在哪儿?”

    警员有些犹豫:“她已经?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?们?在公馆附近的温泉里发现了她的尸体。

    因为是长时间在高温的水里浸泡,尸体早就肿胀不堪,法医小姐无?法判定更具体的细节,说需要回局子里去解剖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她是畏罪自?杀的呢?”她问,“如果真的是她因爱生恨杀了新?娘的话?”

    警察局长点了点头:“不排除这个?可能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