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私人医生说?,“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,这世道一点都不安全?。幸亏遇到了周先生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没说?话。

    其实,最先发现?她的人是那两个巡逻的安保人员。

    她突然产生了一种《小美人鱼》故事的荒诞感觉。

    “那可不。”反正现?在周围没人,私人医生干脆坐在半开放的流理台前的吧椅上,和厨师聊了起来,“听说?他们?这次聚会还讨论?过,准备要在本地建好几所学校,还有公共设施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厨师说?,“又?是学校啊?我倒是记得周先生以前就很爱建造学校,加起来都有十几座了吧?这个不会饱和吗?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啊?”私人医生说?,“再苦不能苦孩子,再穷不能穷教育,怎么会嫌学校少啊?你说?是不是,陆小姐?”

    陆怡晴原本在旁边啃三明?治,闻言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们?继续聊着八卦,直到又?有一个人下来。

    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姑娘,眼眶红红的,看到他们?,先是很不好意?思地擦了擦眼角,然后才跑到流理台前,超小声地问。

    “请问还有红酒吗?我想?要一瓶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注视着她,将她从?那些非富即贵的人物?身份中逐个剔除,得到答案。

    ——她是那个女歌手的小助理。

    她看上去似乎并不在哭,尽管她努力?做出难过的表情。

    但?她那发红的眼角更像是被她揉成那样的。

    “没有了。”厨师问,“你这是刚哭过吗?是谁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小助理咬了咬嘴唇,小声问:“真的没有了吗?能不能想?想?办法??”

    “除非我们?开着游艇重新返回岸上带一瓶新的红酒回来,但?是如果那么做的话,也?太麻烦了。”厨师说?,“更何?况,这种事是不是要先请示一下周先生?”

    小助理没有说?话,看上去有些犹豫又?有些为难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她欺负你了啊?”厨师追问,“我之前就听到她在船上发脾气,在骂人,该不会骂的就是你吧?”

    “就是她啦,我见过的。看不出来,表面光鲜亮丽的女明?星,私底下居然是这么一个德行。”私人医生轻轻地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小助理慌慌张张地摇头:“没有没有,那倒没有。茵茵姐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:“是,是她和男朋友吵起来了,所以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。”

    她有些不安:“她说?让我过来拿酒,真的一瓶酒都没有了吗?”

    “有是有,但?是这是周先生留起来的,如果要给她的话肯定也?要请示周先生。”厨师摊了摊手,“我也?很难办。”

    小助理咬着嘴唇没吭声,但?是面上却是一副快要急哭了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不然我去和周先生说?一说??”私人医生提议道,“让她劝劝这个女歌手?”

    “这合适吗?周先生很忙的呀!还是不要为这种事打?扰他了!”小助理哭丧着脸,“大不了我就挨顿骂吧。”

    厨师出了一个馊主意?:“可以换成酒精汽水吗?反正这种酒这里还蛮多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?着,搬出来一打?,递给小助理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先去试试嘛。”

    小助理抱着那箱酒,哭丧着脸继续走了。

    陆怡晴看着她的背影,她似乎只是一个倒霉打?工人。

    但?她到底是从?她接过酒水的手指上发现?了一点异常。

    她的指甲缝里,有一点残存的白色粉末。

    虽然不多,但?是有红润的指甲作为衬托,那点白色粉末就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——对于她而言。

    陆怡晴吃完最后一口三明?治后,站起身,开口问道:“请问这里可以打?电话吗?可以借给我打?一个电话吗?我想?……”

    她斟酌了一下,决定暂时使用一下这个郑重的词汇。

    “我想?打?电话给我的朋友们?。”

    公海上没有信号,只有卫星电话。

    于是陆怡晴就走了出去,她站在一层的甲板上,眺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。

    间?或有一点两点的灯光,来自于过往航行的船只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天地间?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等待音,晚风柔柔地吹在脸上,令人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警官先生的电话是没人接通。

    客服的机械音传来回复:“对不起,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……”

    她回忆着之前在他电话里听到过的嘈杂。

    不属于城市,不属于车站,不属于菜市场。

    ——他会在哪里呢?

    她敲打?着身前的栏杆。

    无人接听。

    然后她拨通了房东的电话。

    同样是无人接听,没有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