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上吊自杀的人不能把手握得那么?紧,如果能塞纸条的话,也就只有趁着他趴在她身边哭的那段时间了。

    “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!”市长儿子厉声道,“我有什么?理由要杀我爸妈?你这个只会谣传的疯子!”

    陆怡晴偏了偏头:“因为?,他们不是你的爸妈?”

    顿了一下,她改口。

    “市长先生?我不清楚,但?我肯定市长夫人不是。”

    ab型血的母亲生?不出o型血的儿子。

    虽然警察局长给她留下了两个选项,但?陆怡晴想了想,还是坚定地选了第二个。

    他不是她的孩子。

    且,她知道这一点。

    妈妈永远都是最爱孩子的,更何况她是高知家庭的官员夫人,这个孩子又是试管婴儿,来?之不易。

    能让她作出虐待孩子的行为?,除非她知道,这个孩子不是她的。

    陆怡晴想了想,猜测:“私生?子?代.孕?领养?”

    他是哪一个?

    市长儿子的表情扭曲了起来?:“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,那你倒是说说,周先生?是被谁杀的啊?难道会是我吗?”

    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,握住了藏在身后的刀,微不可查地往她那边缓慢而小心地移动着脚步。

    陆怡晴并不在乎他的小动作,想了想,道:“我猜是和杀死、私人医生?还有房地产商太太的凶手是同一个。”

    这艘游艇上,暗中筹谋的人,并不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市长儿子听到?这里,他手底下的动作一顿,突然看向了厨师。

    陆怡晴恍若未觉,她继续慢悠悠地笑?着,然后看向了一直沉默寡言的厨师。

    “您觉得呢,厨师先生??”

    厨师抬起了眼睛,他没有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向了她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你通过自证已经?清洗了嫌疑啦。”陆怡晴笑?了起来?,“你的伙伴呢?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当然,我不是指周先生?。”

    两次的安眠药都是他下的,不过第一次应该是周先生?授意,第二次才是他的同伙。

    毕竟他闹出了那些动静之后,私人医生?可一直都没少往他脸上瞧。

    “那你的意思是说,这艘游艇上还会有别人?”女歌手勉力?地维持着颤抖的声线,“……可我们明?明?检查过整艘游艇。”

    市长儿子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?,他叫道:“肯定是还有人诈死,是不是!”

    那群尸体里,一定还有没死去的人!

    正如藏木于林,藏尸于尸体堆里。

    船上的船员死亡的时候,因为?船长血腥的死亡“珠玉在前”,所有人都去吐了,根本不会顾及那堆被割开脖子后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尸体。

    所以他们只能暂时关闭了船长室。

    这也就是为?什么?,后续的搜查没法找到?这船上是否还能藏着活人。

    “尸体”从一开始就被排除了选项。

    “可钥匙明?明?都在你的手里。”市长儿子说。

    “作为?游艇的主人,他当然会有备用的钥匙。”陆怡晴说,“啊,厨师先生?肯定也有一把,不然怎么?给假死的他送晚饭呢?”

    而那个时候,他跳进?海里,大约就是在和同伴交接钥匙的时候,不小心沾染上了他的血腥气,同伙在满是血腥味的船长室里不用清洗,而他不能,鼻子尖的人很快就会闻到?,所以他才要跳进?海里清洗。

    十几分?钟的间隔,杀一个人也许不够,但?是跳下海清洗身体绝对是够了。

    市长儿子听到?这里,懊悔之余,又盯住了陆怡晴。

    “你到?现在才说,是什么?用意?”

    他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刀。

    只要他的动作足够快,也许就能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死,然后在救援队来?的时候,弄沉这艘潜艇,装作是意外事故。

    陆怡晴撑着下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大概是因为?,你是最后一个‘有罪者’?”

    第91章

    她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明?明?他们都对拆迁事故的死者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关?系, 但他们似乎都不认为?自己有?罪,或者说,总觉得自己能够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酒驾、拆迁事故的直接导致人(房地产商拍板决定的强拆)、受益人(周先生, 从头到尾的隐身), 以及帮忙压制死?亡,宣判无罪的市长和市长儿子法官。

    他们似乎都不认为自己有罪。

    甚至于在周先生最开始的死?亡的时候,他们似乎都没想过后续的灾难会落到自己的头上。

    如此平静, 如此从容。

    而且, 周先生明?明?也是产业园的既得利益者之一。

    如果有?罪的话?,他也应该有?罪才对。

    那么这张纸条就?不应该是他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