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麦那头很安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陆怡晴以为?是坏了,她按了又按。

    半晌,那一头响起了警员剧烈呕吐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个游轮公司的ceo……他……他吃人?的内脏……”

    警员一边吐一边哀嚎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有这张桌子里的这些人?,他们都在吃人?,我的天,好恶心!应该把他们全部逮捕起来!”

    “他们脸上都带着面具,你怎么抓?这个视频都是几年前的了!”

    “罗姆克……这个名?字听着好像有些耳熟?”

    “是之前那个国外闹得?沸沸扬扬的贩毒案吧,我记得?死了好多人?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这个可怜的女孩是因为?撞破了他们贩毒才被杀的?”

    “(本地脏话),他们在那里讨论什么鬼的神,什么样的神允许信徒用死亡来救赎别人??他们没有这个资格审判!”

    “先?别做那些无谓的谩骂了,我们需要警力支援,我先?去汇报总部,你们在这里继续深入调查。”

    接下?来,他们又开始讨论一些案件相?关的内容。

    无非是讨论这个死者?是如何?死亡的,凶手又是如何?进去的。

    陆怡晴摁住耳麦,准备结束窃听。

    她的背后突然传来侦探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咦,陆小姐,你站在电梯这边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陆怡晴回过头,侦探正好奇地看着她微笑?。

    “这个时候,陆小姐还有心情听歌,心态挺好的嘛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沉默半晌,没有反驳他的话语。

    侦探见她不说话,只好进一步解释道:“唉,我只是开个玩笑?而已,缓解一下?站在氛围。”

    毕竟接二连三地出了事?故,没有人?的心情能好得?起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看来我搞砸了。”侦探观察了一下?陆怡晴的表情,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,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摇了摇头: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我打算等那群警察下?来后,我也加入他们,配合他们的调查。”侦探说,“我想,早一步抓住凶手,大家也好早一步放心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问:“你现在有头绪吗?”

    “那倒没有。”侦探摊手,“我现在的思绪就像‘被装在瓶中的驳船’一样,碎成一片一片的了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听到他说的话,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,她追问道问:“你刚刚说的那句话,那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哦,沿海城市常用的一句俚语啦。”侦探耸了耸肩,“近海的城市出的大部分纪念都是那种瓶中船——除了这个就是贝壳标本和?玳瑁首饰,一点新意都没有,所以就有了这句俚语——因为?那种瓶中船都是先?烧好了瓶子,然后把船模型的碎片塞进瓶子里,用镊子一点一点地在里面拼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?。

    “陆小姐对这个感兴趣?”

    陆怡晴突然想到了咖啡馆店长拿到的那个瓶中船模型。

    她当时还很好奇如果拼好了船模再烧瓶子的话,高温玻璃会?把船模烧坏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玻璃瓶子的外部构造也许本来就不用改变,改变的是船模。

    正如游轮公司的ceo的死亡。

    凶手也许不需要打造密室,只需要把他切成一块一块的,再带进房间里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她突然快步走?向了正在抱着孩子慢慢哄的女歌手:“你抱了那么久,不累吗?”

    “累?”女歌手说,“小姑娘可轻了,香喷喷的,闻起来像水蜜桃软糖。”

    船员提醒她:“那只是我买的干洗喷雾。”

    这小丫头皮得?很,满世界乱窜,不知道从哪滚得?一身灰泥脏污。

    简直是个哈士奇。

    陆怡晴说:“让我抱抱她,可以吗?”

    剩下?三个人?都看向了她,一脸见到鬼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……陆小姐?”

    真是见了鬼了。

    陆小姐怎么会?想到要来抱孩子?

    他明?明?之前一直都对所有人?都保持着那种很平淡的、不冷不热的态度。

    船员甚至怀疑过她是不是什么外星人?潜伏。

    陆怡晴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我不吃人?,更不会?吃小孩。”

    女歌手听到她说的话,噗嗤地笑?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当然知道你不吃人?,不用这么严肃啦,陆小姐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注视着女歌手怀里的小姑娘,后者?似乎睡得?很沉,小脸蛋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船员还教她怎么抱孩子才能让她更舒服。

    陆怡晴接过了她怀中的小姑娘,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。

    船员放下?心来,给她比了一个ok。

    陆怡晴抱着怀里的小姑娘慢慢地踱了出去,等远离人?群后,她才慢慢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装睡了那么久,脑袋不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