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怡晴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他过来调查的那?个倒霉的失踪者,就是这么消失的。”暴怒说,“脑袋和内脏通过高温处理?后,埋在游轮中庭的花园里。骨骼被塑成蜡像放在游轮的蜡像馆里,毛发被烧掉,躯体被分食。”

    包括游轮周边总会有因为意外事?故死亡的年轻女性。

    她们都是这么消失在了血腥的玛丽娜上。

    “其?实女人的肉是偏酸的。”暴怒说,“但他还是热衷于杀死她们。”

    他说,每一次的进食都会令他想?到她的姐姐。

    陆怡晴问:“是恐惧,还是后悔?”

    暴怒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是庆幸。”

    他每一次都在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他没?有错,如?果不这样做,死在贫民窟的洪水之中的人,就会是他。

    陆怡晴想?到了视频播放的那?一场饕餮盛宴:“所以,你也参与?过他的餐饮会吗?”

    暴怒道:“那?没?有。我们都没?有参与?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他不属于‘七宗罪’?”

    “他不属于,他只属于安夫人,和那?对双胞胎一样。”暴怒说,“她并不完全信任我,所以还会培养别的分支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是不是该说明一下,其?他的组织人员都有谁?”

    傲慢、贪婪、暴怒、暴食是已知的。

    但色.欲、懒惰和嫉妒还是未知。

    暴怒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挑眉。

    “我们每次都举行的是线上会议,通过密码狗登陆的一种暗网会议室,和创建的宗教论坛一样。”暴怒说,“每次我们都会戴上面具,避免被彼此看见。”

    不过安夫人很有手段,她已经拉拢到了组织的一大半人。

    暴怒说着,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别的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她和‘嫉妒’,大概是有一点渊源的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她有一个儿?子,曾经陷入过艳照门的风波。”暴怒说,“那?个和她儿?子有了实质性关系的女人从拍照到录音,一应俱全,不过这件事?情?最后还是被‘嫉妒’找到了,然后抖了出?去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怎么做到的?”陆怡晴说,“她是安夫人或者她儿?子身边的人吗?”

    “不至于,那?次艳照门风波过后,她对身边的人都进行了一次‘大排查’。”暴怒说,“嫉妒是黑客高手,那?个宗教论坛就是她建立的,艳照门的风波也是她黑进网络后散布出?去的。”

    至于嫉妒为什么会那?么做,她也不是很清楚。

    从那?次事?件过后,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就有些深了。

    只是隔着屏幕、面具和变声器,无法报复而已。

    陆怡晴突然想?起了咖啡馆店长说安夫人邀请了很多互联网公?司的人来参与?这次慈善拍卖。

    “她在这群人里有怀疑的目标?”

    暴怒点了一下头:“她最后一句‘左撇子做成蛋糕’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蛋糕就是把人分成几等分的尸体,是他们约定成俗的暗语。

    嫉妒是一个左撇子,从几次网络会议里能看出?来,她习惯了用左手。

    至于互联网公?司,嫉妒曾经在某一次会议中透露过一点,让别人能猜到她正?在和互联网相关的公?司工作。

    “你其?实不必过于在乎她。”暴怒说,“嫉妒这个人,她总是把自己保护得很好,而且她和安夫人也有利益上的牵扯。”

    之前绑架陆怡晴的那?个人贩子,她来自的那?个犯罪团伙经常绑架、拐卖人口,然后在暗网上经营着人口或者器官的贩卖生意。

    暗网的生意运营和虚拟货币交易,和嫉妒也脱不了干系——不如?说,全靠她运营维持。

    “安夫人要杀的人有很多。”暴怒说,“你只是她长长的名单上的其?中之一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问:“那?么你呢?”

    暴怒意味不明地笑了:“你这是——在担心我吗?”

    陆怡晴没?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这样的人,其?实从一开始就不该出?生。但我现在还活着,于是我就相信命运自会有它的安排。”暴怒看着她,“对了,提醒你一下,陆小姐,别急着报警,那?两个警察,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——游轮上的网络也早就被嫉妒黑掉了,你们所有的通讯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”

    她注视着她,其?实看上去越不在乎的人,心里就越在乎。

    “那?个为你别掉跟踪者的车的女人,她出?车祸去世的时候,她的女儿?还在上幼儿?园,你还记得这件事?,对吧?”

    那?同样也是安夫人授意下的手笔。

    陆怡晴沉默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看着她,这其?实不只是安夫人的震慑,也是她的震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