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?知道你会给我放监听器。”她说,“这把枪,是用来迷惑你的。”

    真正?的毒药,早就?已经进入了他的体?内。

    她早就?听过无数遍女明星当年指控他的说辞,当然也知道他会往别人身上放监听器。

    只不过那?个时候,无人信她。

    “但我信她。”小演员说,“她是我妈妈,所以我会相信她。”

    是很好很温柔的,会摸着她的头问?要不要跟她走,她会给自己做焦糖煎饼吃的妈妈。

    虽然她做的焦糖煎饼很难吃,但她很喜欢。

    甜甜的。

    有妈妈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说让我不要吃宴会上的任何?东西,所以我才想到要给你下毒。”小演员静静地说,“不要担心,□□是很快就?会发?作的。”

    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刻。

    电影制片人先是错愕,继而便是不可置信地暴怒:“你说什么!你竟敢!!!”

    “你夸赞我的皮囊的时候,真的一点点都没想起过那?个葬礼上哭泣的小姑娘吗?”

    小演员说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,那?位小姐说你会死于色.欲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音刚落,砰的一声枪响。

    她踉跄了两步,缓缓地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鲜血缓缓地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睛,大脑一片空白?,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,耳边有那?种轰隆轰隆的嗡鸣,她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然后她突然想起来,她还没来得及去救那?些被困在楼上的人。

    电影制片人拔枪太快了。

    她来不及。

    对不起啊。

    她默默地想道。

    然后她又想起,那?天被陆怡晴撞见在电梯里?的时候,自己刚刚洗完手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她想见到妈妈,于是就?听信当地的神?棍的话,在手上涂了红颜料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见到自己的妈妈。

    神?话故事都是骗人的。

    可在这一刻,她居然真的见到妈妈了。

    她微笑着看着她,就?像她们第一次见面那?样。

    “你好呀,小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妈妈,我终于见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了手,这一次,她被妈妈紧紧地握住。

    “那?个愚蠢的女人!她以为这样就?能扳倒我吗?做梦!做梦!你也是!你和她一起去死吧!蠢女人!”

    电影制片人先是讽刺地大笑,继而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。

    救护车……救护车……

    他着急地去翻自己的手机,却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车上,他踉踉跄跄地朝着外面跑去,最后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再也没能爬起来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他们离开后,整个房间再次回归了无声的寂静,只有那?点昏暗的灯火还在缓慢地摇曳。

    首席执行官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听不到了。

    陆怡晴侧耳听了一会儿,确信他们的脚步声已经远离了这里?。

    她安静片刻后,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她顺手用空余的那?只手把外套的一角卷了卷,团进嘴里?。

    然后用力地握住了大拇指,对准了手铐锋利的那?一边,借着这个支点,她用力地往下一折。

    一声细微的轻响,她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当然了,光靠这一点还不足够。

    陆怡晴继续用力。

    锋利的手铐在外力的作用下,一点一点地切进肉里?,鲜血滴滴答答地开始顺着胳膊往下流。

    最后,陆怡晴终于可以从钢质的手铐里?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已经变得惨不忍睹的手,缓慢地做着深呼吸,然后去对面的首席执行官身上摸了摸。

    电影制片人对他倒是大方,什么东西都没摸走,陆怡晴趁着尸体?还有余温的时候给手机解了锁,然后翻了翻他的身上,把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摸走,然后把他的外套脱下来,包裹住了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最后,做完这一切,她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砰——

    外面,传来枪响。

    第120章

    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, 她看了看这栋大楼,每一层楼梯间的窗户都被?封死了,想要看到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, 大约只能下楼去看了。

    她喘了一口气, 继续往楼下走,然后就发现下一层传来暴怒歇斯底里的尖叫声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人类身处愤怒、绝望、急迫而又陷入困境中的声音。

    真?奇妙。

    陆怡晴想,她居然也会发出那样的声音吗?

    她顺着楼梯往下走, 看到被?捆住的暴怒, 她的脸涨得通红,额前的青筋已经绽出,她看起来已经目眦欲裂,整个人?都像汽油一样一点就炸。

    等等, 空气中真?的有汽油的味道。

    陆怡晴往下走了几步, 看到下一层的房间的整个门板都已经烧了起来, 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, 还有滚滚的浓烟正不断地从?里面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