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的确是个大冰箱,看上去甚至可以放一个人。

    但是,这个冰箱应该不是用?来装尸体的。

    因为尸体已经被?凶手?碎尸成了很多块。

    陆怡晴很快就想到了,这个冰箱,很有可能是在分尸前先对尸体进行冷冻,血液凝固的话,不仅能影响法医对尸体死亡的判断,而且分尸也能更方便,不至于弄得鲜血四溅。

    不过带一个大冰箱本来就是很可疑的事,他这么大张旗鼓,不就是在明摆着告诉所有人,他是凶手?吗?

    陆怡晴垂下眼,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暴怒就在不远处的床上坐着,晃着腿,似乎在用?智能手?表玩消消乐。

    手?机音效的声音一直都没停过。

    但陆怡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就发现,她手?指的动?作和消除音效根本不同?步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碍于咖啡馆店长还在这里,于是她给暴怒发了条信息。

    暴怒果?然没在玩消消乐,她只是开着游戏音效在干别?的事。

    她很快就回复了陆怡晴。

    “有个你?我都相?熟的老朋友要过来,你?方便替我去见一见吗?”

    陆怡晴本想回复自己和她的朋友圈并?不重叠,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暴怒在说谁。

    她弯了一下唇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收起了手?机,看向?咖啡馆店长:“我有事情,可能要出?去一下。”

    咖啡馆店长:“诶诶诶,可是外面这么危险?”

    又是连环杀人又是火灾又是失踪碎尸案的。

    然后她想到了陆怡晴一系列的操作,想了想,又只能小声地道?。

    “那你?要注意安全哦。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!”

    她说着,翻开了笔记本电脑,登录上心动?网,打算全天候接受陆怡晴的消息。

    然后陆怡晴就发现,她之前在游轮上为了防止黑客偷拍,特地用?胶带纸把笔记本的摄像头给粘上了。

    但现在,那个胶带纸不翼而飞了。

    似乎她不再害怕这些东西了。

    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房东突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你?回来的时候,可以顺道?帮我带瓶饮料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陆怡晴问,“你?要什?么口味的?”

    房东道?:“我们参加婚礼的时候,一起喝过的那瓶饮料,楼下售卖机好像有卖,麻烦你?了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顿了一下,她看向?他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“真怪,法医显示尸体并?没有接受过冷冻。”警长跟法医打过电话后才悻悻道?,“你?们说的,尸体冷冻后更好切这一条根本就不成立啊。”

    女警皱了皱眉,她看了一眼单向?玻璃后面坐着的传教士,道?:“那你?至少要问一问,这个人为什?么要带着一个冰箱住酒店。”

    太?可疑了吧!

    况且他又不是打算卖冰箱的销售经理。

    警长点点头:“我去问问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拎着旁边的一个警员一起进去了。

    传教士从?进入这里后就一直显得很从?容,很平静,好看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甚至是在女警说完那句话的时候,他甚至还抬头看了一眼单向?镜。

    警官先生差一点没绷住:“你?们这不是单向?镜啊?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警员道?:“当然是!”

    废话么,谁会在这种地方偷工减料。

    女警沉下了声音:“我学过一点心理侧写。”

    犯人一般都知道?单向?镜后面站着人,警察会观察、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?,一言一行。

    而他却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?虎山行。

    透过那片单向?镜,直接了当地与他们对视。

    “这可以被?理解为是一种挑衅。”女警说,“也可以被?理解为是一种自信。”

    她有一种预感。

    凶手?不是他,那个大冰箱说不定只是一个烟雾弹。

    审讯室内的警长很客气地询问了传教士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对此,传教士非常从?容地道?:“您也知道?,酒店经营者安夫人与我们一样服侍着我主,和我们是兄弟姐妹,对此,我们教会制作了一些点心,然后送给她和酒店的客人们,那个冰箱主要是用?于保存点心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微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感谢她在慈善上做的事业。”

    警员跟领导咬耳朵:“头,你?还记得不?安夫人最近搞得那个慈善……”

    警长白了他一眼:“还用?你?说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?只是点心,也不用?这么大张旗鼓地带一个冰箱吧?”警长似笑非笑道?,“用?来装点心的话,拿一些包装盒岂不是更好。”

    传教士从?容不迫地回答道?:“因为那个时候,安夫人还在游轮上,没有回来,手?作点心加了奶油又很容易坏,所以我才想到带一个冰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