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怡晴道:“我刚刚看到?有几个警察似乎不是你们警局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从隔壁市调过来的警力支援。”年轻警官说,“这一系列的事故频发已经让我的神经都绷成?了一面鼓。”

    说到?这里?,他看了一眼陆怡晴。

    “不进去和?你的朋友说一声吗?”

    至少告个别?什么的。

    陆怡晴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年轻警官再一次露出了费解的表情?。

    显然,他很不理?解为什么之前还要留下来照顾朋友的人此刻却连一个告别?都懒得说。

    不过这是人家的相处之道,他似乎也没法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陆怡晴坐在后排看着前排的他们:“话说回来,警官,你在那小罗姆克的租房里?发现什么了?”

    年轻警官瞥了她一眼,没有吭声。

    等到?下车后他喊局子里?的女警给暴怒安排了一个舒适的住处后,他才开口:“我们在那小罗姆克的房子里?发现了小罗姆克,但他已经死了,被人谋杀了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意识到?他是在执行?什么未成?年人防沉迷(划掉)保护法后,忍不住弯了一下唇。

    年轻警官假装没看到?她的这个小动作。

    接下来,他花了十五分钟,言简意赅地说了小罗姆克的死亡,出租屋里?的那个礼物,以及安夫人那个疑似还活着的哥哥。

    陆怡晴问:“你是说,几十年前的他用?自杀的养兄进行?了亲妹妹的器官捐献吗?”

    年轻警官点了一下头:“很有可?能,因为他本人的行?踪和?生死都是存疑的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问:“那么,当初的安夫人的哥哥是失踪了吗?”

    “很有可?能。他消失在了一场大火里?,警方用?河边找到?的一只鞋判断了他的死亡。”

    年轻警官沉下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他假装火灾死亡,但实?际上,他却活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说:“那么,我有一点不明白,为什么懒惰会以为是安夫人的亲哥哥给她捐赠了器官?”

    “因为安夫人的哥哥和?他的养兄很像,虽然是不同人种,但发色、瞳色都很相似,身高也差不多,甚至两个人都学?了同样的专业,虽然他后来转专业了。”

    年轻警官看到?了调查组的人发过来的老照片,确实?很像。

    而这并不是一个巧合。

    安夫人哥哥的养父母本来就已经有一个儿子了。

    他们没必要再费心费力地去领养另外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但是他们的亲生儿子眼睛有问题,需要眼角膜捐赠,这就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年轻警官猜测,他们是故意选一个和?自己儿子很相似的人,逼迫他把?眼角膜捐给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 不过领养孩子给自己的亲生孩子捐赠器官本来就会遭到?口诛笔伐,所以当时的养父母故意领养了一个和?自己孩子长相相似的孩子。

    这样,不明真?相的外人看来,都会误以为他们是亲生兄弟。

    养子给亲生子捐赠眼角膜,会遭到?社会指责。

    但如果是亲生兄弟捐赠,就是手足相惜的温馨故事了。

    这对养父母大约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,所以才会故意挑选了安夫人的哥哥领养。

    “不过这个安夫人的哥哥显然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。”年轻警官说,“我们的调查组去走访的时候,发现他们的邻居基本都是知?道他们领养的事了,是安夫人的哥哥散布出去的。而且在火灾发生前,他们有考虑过搬家。”

    不过计划还没来得及实?施,他们就被葬身在了火海之中?。

    他们没得到?想?要的眼角膜,反而自己的亲生儿子被盯上了,成?为了他妹妹的器官捐赠者。

    他们在一个家庭生活,一定知?道彼此的血型。

    血型相同是器官配对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陆怡情?想?到?了什么:“所以,当初是那个养兄故意自称安夫人的哥哥来到?她的学?校——他其实?是在挑衅?”

    他也许也发现了这个领养的弟弟不愿意给自己捐赠眼角膜,又发现了他和?自己的妹妹在往来,所以才会用?这样的手段逼迫他们。

    可?惜,这一举措不仅没能让他如愿,反而加快了自己死亡的进程。

    年轻警官沉默半晌,道:“我们会持续深入调查,至于你,陆小姐,你做得已经很好了,不必再把?自己陷入进一步的危险和?困境之中?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,只是那帮匪徒还绑架了我的学?生,我需要知?道他是否安全。”

    年轻警官看了看她,似乎不太相信她会是一个老师。

    因为在他的认知?里?,老师要么是严肃刻板的,要么是温柔可?亲的,要么是和?学?生嘻嘻哈哈打成?一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