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陆怡晴和其他几个人?罩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可惜,你毕竟不是真的忒弥斯。”

    安夫人?说。

    “我拒绝了你的审判,陆小姐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使劲地挥了挥面前张牙舞爪的灰尘,然?后看向安先生。

    后者?坦然?地看着她:“我不知道她在这里设置了这么个笼子,只不过,你明明可以离开,却偏偏要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“再见了,陆小姐。”安夫人?凝视着她,“等我离开后,这里会发生爆炸,那些你们?和那些所谓的证据,都会消失,而我会继续完成我未完的事业,直到我真正死去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而她大?概这辈子都无法?理解。

    魔术师歇斯底里地尖叫道:“那你的儿?子呢?你不管他了吗?”

    安夫人?的目光短暂地在安先生的身上停顿了三秒钟,安先生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,回避了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什么都别说,离开吧,我不想再听到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。”

    安夫人?笑了一下:“你和她一样,就是无法?理解我。”

    她为此感到遗憾。

    但也仅此而已了。

    她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也就是在那一刻,变故横生。

    砰砰砰——

    几道枪声响起。

    所有人?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安夫人?的身上已经炸开了血花。

    她停下了往外走的脚步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,发现自己的身上出现了好几个枪口。

    鲜血开始缓慢地从伤口流出。

    像鲜花一样盛开。

    暴怒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缓缓地走了出来,她一直都藏在庄园里,没有人?发现她。

    “玛丽,好久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安夫人?看向她,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摇晃了一下身体。

    随着最后一声枪声响起,她砰地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她仰面躺在地上,眼睛睁得很大?,鲜血自她身下缓慢地淌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么多变故中,没有想到我会出现,对吗?”暴怒弯起了嘴角,她垂眸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一定?在想,我就像从前一样,不敢暴露自己的怪物?身份,所以我不敢告诉那些警察,不敢告诉那些人?,因此,我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场宴会上——我无法?用一个孩子的身份来到这场宴会上。”

    她蹲下来,看了看她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但你错了。从今天开始,我要大?大?方方地活在阳光下面。”

    安夫人?没有回答她,她艰难而缓慢地呼吸着,涣散的目光看向雪白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暴怒似乎也没有期待她的回答,她已经不会再在乎她的答案。

    暴怒站起身,吹了吹枪口,然?后走向了面前的这个铁笼子:“好狼狈啊,陆怡晴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乖巧地问她:“你有办法?打开这个笼子吗?”

    暴怒笑了一声:“等出去后,你就等着给我磕头吧。”

    她举起枪。

    陆怡晴咦了一声:“哦对了,我想起来,你之前塞了一把枪给我来着,也许我能?试着打开这个笼子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示意另外三个男人?往后退去。

    然?后她试探性地开了几枪,火花飞溅之间,铁笼子被打出了几个白印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真是纳闷你为什么不直接开枪杀了安夫人?,这样还省得我开笼子救你。”

    暴怒骂骂咧咧地从玩偶兔子的肚子里掏出一把折叠斧头,开始使劲地砍笼子。

    而陆怡晴只是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想,你比我更想听到她的回答。”

    暴怒安静了片刻,她没再说话,铁笼子很快被她砍得变形。

    “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她在旁边点了一根烟,看着陆怡晴小心翼翼地把安先生抱了出来,翻了个白眼,但没管。

    安先生凝视着她:“其实你不必救我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垂眸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是在救你?”

    安先生嗤笑着反问。

    “不然?呢?难道你是为了让自己也有个可以用来消遣的玩物??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语速急促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值得你救,走吧,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慌张,但她很快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安夫人?身下流出的血,流量太小了。

    暴怒虽然?对她开了好几枪,但如果她穿了防弹衣的话,最大?的危险也不过是被打碎了几根肋骨,流点血罢了。

    不过,就算是断了肋骨,她也已经走不了了。

    陆怡晴走过去,俯身看向她,安夫人?看向她,突然?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在想,我并?不是无所不能?,料事如神?”

    “我很早就想过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陆怡晴回答。

    她不是神明,她也不是。

    她到底无法?操控这个世界,而她也不会审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