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样箍着我我怎么睡啊?

    白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可他又不好直接把人掰开。

    虽然生日已经提前庆祝了,但准确来说俞钊的生日时限还是没过的。

    在生日的前一晚,被爸妈一通电话斥责,就算有他们陪着,俞钊的心里肯定也很不好受。

    现在这样,应该是在求安慰吧?

    白乔感慨了一番,安慰道:“你真想谢我的话,这次期中考就努力考好吧!”

    旁听的二八系统:【……】

    这算哪门子安慰?!

    说实话,这已经是白乔能想出的最有效的安慰办法了——转移话题大法!

    而且这方法挺管用!

    俞钊愣了一瞬,微微抬头:“……要考多好?”

    白乔说:“也不用多好,你随便考个第二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纯属玩笑,俞钊却认真的想了想道:“如果我考第二,你比赛就要输了。”

    白乔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和康隽泽的比试比的是分差,听俞钊这语气,第二名对他来说好像没难度似的,那他考第二,分数就肯定要逼近第一,他越逼近分差就越低……

    那自己不是输定了?

    白乔蓦然瞪眼,猛的回头道:“那你是拖我后腿的啊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俞钊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,一时没来得及躲开,脸对上脸,差点碰了个脑袋开花。

    他们鼻尖蹭着鼻尖,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白乔呼吸一滞,又忙把头转了回去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重如擂鼓的心跳,和一张烧红的脸。

    他逃避的太快,俞钊颇有点遗憾,又怕他尴尬,若无其事的说:“我可以不考那么好。”

    白乔立即反驳:“那怎么行?既然要考,就必须要尽全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顿了一会儿,白乔又说:“你考第一的话,就不会影响我的分差了。”

    俞钊说:“我试试。”

    白乔叮嘱道:“我不会放水啊。”

    俞钊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人的心思其实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,甚至连自己说了什么估计都没记住。

    白乔不停的眨巴眼,想把俞钊的脸从自己脑子里赶出去。

    刚刚转头过去的瞬间,虽然只有一瞬间,俞钊那张俊脸已经很深刻的印在他脑子里了!

    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?

    不用美颜滤镜,他脸上完全找不出任何的缺点!

    而且人侧躺着和平时站着看起来很不一样。

    俞钊躺着的时候,眉宇间是完全放松的,没有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神情,也没有了那种凝视别人的压迫感,如果世上真有梦中情人的话,大概就是这个样子!

    白乔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光棍,对这样的梦中情人完全招架不住啊!

    可偏偏这人是俞钊。

    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接触最多关心最多照顾最多的崽,受到了委屈这么依赖他的崽……

    他竟然把俞钊比喻成了梦中情人,他真是太龌龊了!

    白乔深刻的自我反省。

    俞钊可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,他满眼都是眼前白皙纤细的脖颈。

    白乔躲得匆忙,头都快伸到床沿了,脆弱的脖子完全暴露在俞钊眼底,因为崩的太紧,可以明显的看到颈动脉的搏动。

    颈动脉的搏动和心跳的节律相同。

    而白乔现在的动脉搏动,明显超出了正常的心跳节律!

    他在紧张吗?

    俞钊忍不住越靠越近,呼吸节奏也跟着打乱,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跳动的脉搏的时候,白乔突然开口:“其实我觉得咱俩谁赢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俞钊:“……”

    白乔转头道:“咱们只要赢了康隽泽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至于内部输赢,根本不重要!

    怪就只能怪康隽泽,想出这么个奇葩的比赛方式,比分差?这其中不靠谱的因素太多了好么!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俞钊很敷衍的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偷袭被打断,他很不甘心,干脆光明正大的动手,两根手指搭上了白乔的脖子。

    白乔懵道:“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俞钊说:“你脖子在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它如果不跳我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颈动脉跳动有什么好奇怪的?

    白乔拨开他在自己脖子上流连的手指,自己动手摸了摸。

    被俞钊两根手指轻轻的摩挲,脖子还怪痒的。

    还莫名的……暧昧!

    白乔抛开了脑子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试探着问:“你是不是……睡不着啊?”

    俞钊正在背后撩着他头顶翘起来的几根头发,闻言道:“有点。”

    白乔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难怪总是多动症的动手动脚。

    睡不着又没事干确实挺无聊的。

    “你把眼睛闭上,什么都别想,很快就能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俞钊:“……”

    人就躺在他面前,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?

    俞钊深呼吸了一下,说了声:“好。”

    因为摸脖子伸出被窝的手又缩回去,重新搭在了白乔的腰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见他身体僵硬,俞钊道:“床太小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的长胳膊长腿挤在一起是挺委屈的。

    白乔紧张的语无伦次:“呃,嗯……坚持一晚上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俞钊:“嗯,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白乔觉得,需要坚持的,好像只有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今晚可能要失眠了。

    怀着放弃治疗的态度,困意袭来,白乔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除郑满恩之外,三个人都是顶着黑眼圈醒过来的。

    他们都没有睡好,原因是:有人打呼!

    前半夜还算平静,到了后半夜,郑满恩的呼噜声几乎要震破天际!

    连俞钊的入耳式隔音耳机都阻挡不住!

    好不容易趁呼噜声消停一点儿可以入眠,还没来得及做个梦,就听到起床铃响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白乔不情不愿的睁眼,脑袋昏昏沉沉的……耳边倒是还算安静。

    他抬手摸了摸耳朵,把昨晚俞钊给他戴上的耳机摘了下来。

    对面的呼噜声还在继续,只是比之前声音小了很多,同床的何骄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,盘腿靠在墙上继续补充睡眠。

    白乔迷糊着打了个哈欠,掀开被子,把腰上八爪鱼的爪子挪开,转身想叫俞钊起床,向后躺的瞬间,他整个人一愣。

    俞钊几乎是贴在他背上的。

    他要躺平,如果俞钊不让的话,他就不能避免的要压到俞钊身上。

    可他还没完全躺平,就发现了不对劲!

    抵在他尾椎骨上的……是什么东西?

    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,白乔内心一百个卧槽都不足以形容!

    这人怎么……怎么就……

    白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