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辘辘,碾过南疆特有的红土,沈墨寒终于带着王府众人抵达了这片神秘的土地。将皇帝的决定告知府中上下后,众人便忙碌起来,收拾行李,安顿居所。

    沈墨寒立于府邸门前,看着众人穿梭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
    沈墨寒心中暗道:“靖王啊靖王,你机关算尽,步步为营,却唯独漏算了一件事,那便是皇上对沈家根深蒂固的忌惮。这南疆,既是流放之地,亦是本王的龙兴之所。”

    安顿妥当,沈墨寒负手而立,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与茂密的丛林,心中感慨万千,轻声吐出几个字:“南疆……本王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墨寒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身旁的江映雪身上,平日里的冷峻与算计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柔情。

    江映雪感受到沈墨寒的注视,回以一个温婉的微笑,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南疆常年不散的瘴气。

    沈墨寒温和地说道:“走吧,随本王进去。”

    江映雪微微颔首,恭敬说道:“是,王爷。”

    江映雪便与沈墨寒并肩,一同迈入了这座即将成为他们新战场的府邸。

    府中下人早已列队等候,见二人进来,齐刷刷地躬身行礼,口称:“参见王爷、王妃!”

    江映雪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,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。随后,江映雪便跟随着沈墨寒,一同来到正厅,在主位上坐下。

    沈墨寒的目光扫过厅下的每一个人,最终落在为首的李将军身上。

    沈墨寒轻咳一声,开口道:“诸位,本王就藩南疆,往后日子还长,这南疆的安宁,便要仰仗诸位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,再次躬身:“我等定当竭尽全力,辅佐王爷!”

    李将军更是上前一步,恭敬地说道:“王爷言重了,能为王爷分忧,是卑职等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沈墨寒满意地点了点头,抬手示意众人平身,随后挥了挥手,关切的说道:“诸位一路劳顿,都下去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待众人退下,厅中只剩下沈墨寒、江映雪与李将军三人。

    李将军立刻收敛了面上的表情,变得严肃无比,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王爷,此处一切皆已布防完毕,都在末将的掌控之中,王爷您尽管放心。”

    沈墨寒站起身,走到李将军面前,亲手扶起李将军,眼中满是感激与慰藉的说道:“李将军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父王在时,便常说你是我沈家最忠诚的臂膀。”

    李将军眼眶微红,连忙道:“王爷言重了!末将受先王重托,镇守南疆,此乃末将分内之事,万死不辞!”

    沈墨寒拍了拍李将军的肩膀,示意李将军不必多礼,随即神色一正,问道:“不知如今京中与其他藩王是个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提到朝局,李将军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愤懑,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回禀王爷,如今皇上昏聩,朝政大权几近被靖王把持。其他几位藩王,也都对那张龙椅虎视眈眈,暗地里招兵买马,扩充实力,其心可诛啊!”

    沈墨寒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踱到窗边,望着外面有些燥热的天气,喃喃自语道:“看来,形势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啊……”

    李将军见状,连忙补充道,声音压得更低了,淡淡的说道:“王爷,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更可怕的是,皇上近来发布了一系列荒唐的政令,将奢靡之风自上而下传遍了整个朝野。那些本该读圣贤书的士人,如今都沉溺于声色犬马;那些官家女眷,更是视贤良淑德为陈腐糟粕,整个王朝,都像是陷入了一场不正常的狂欢之中!”

    沈墨寒霍然转身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咬牙切齿地低吼道:“什么?!靖王啊靖王,你真是好手段!居然用这种自毁长城的方式来腐蚀朝纲,动摇国本!当真是可恶至极!”

    李将军摇了摇头说道:“王爷,这也并非完全是靖王本意,他是受了靖王妃的挑拨啊!”

    沈墨寒眉头一皱,眼中满是疑惑的说道:“靖王妃?她是谁?竟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?”

    李将军解释道:“此女名叫万妙婵,乃是兵部尚书之女。但她真正的身份,是魔女教会的信徒!那魔女教会的宗旨,便是宣扬任性与奢靡,蛊惑人心。如今靖王独揽朝纲,此女便日日在后院吹枕边风,靖王对她言听计从,这才酿成今日之祸!”

    沈墨寒冷哼一声,眼中杀机毕露,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魔女教会?好一群蛇蝎心肠的女人!好一个蛊惑人心的教会!”

    李将军点头道:“正是!这魔女教会利用靖王妃,间接操纵朝政,蛊惑民心,末将还听闻,他们甚至在暗中勾结异族!如今王朝岌岌可危,王爷,您可要早做打算啊!”

    沈墨寒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,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坚定的说道:“多谢李将军提醒,本王心中有数,自有打算。”

    李将军见沈墨寒已有计较,便不再多言,拱手道:“那末将就不打扰王爷了,先行告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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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墨寒点了点头,目送着李将军那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厅门口,沈墨寒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,不知在思索些什么。

    李将军走后不久,江映雪便款款走进了正厅。

    江映雪一眼便看出沈墨寒心事重重,便轻声问道:“王爷,如今局势如此复杂,那咱们今后的打算该如何呢?”

    沈墨寒闻声,从沉思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沈墨寒看向江映雪,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微笑,安抚道:“本王既然就藩南疆,自然早已制定好了全盘计划。如今,只需静待时机。接下来,就让那些居心叵测之徒,自己送上门来吧。”

    江映雪微微一笑,看着沈墨寒那深邃的眼眸,眼中满是无条件的信任说道:“既如此,那妾身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
    沈墨寒笑着点了点头,走上前,自然地牵起江映雪柔荑般的手,说道:“走,陪本王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二人携手走出正厅,漫步在王府的后花园中。南疆的花木与京城不同,更加热烈奔放。微风拂过,带来阵阵奇异而浓郁的花香,令人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沈墨寒看着眼前开得正艳的花朵,突然想起一首诗词,便微微一笑,开口吟道:“繁花似锦争芳妍,花香阵阵沁心脾。”

    江映雪闻言,心领神会,轻移莲步,接道:“落英缤纷满地铺,化作春泥更护花。”

    沈墨寒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江映雪,眼中满是赞赏的说道:“王妃果然聪慧过人,一语道破天机。这南疆的花,落了便是为了滋养来年的盛放。有些人,有些势力,也该到了‘落英护花’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江映雪被沈墨寒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浅笑道:“王爷过奖了,妾身只是略懂皮毛罢了。”

    沈墨寒却依旧定定地看着江映雪,突然变得认真起来,认真的说道:“王妃,你相信本王吗?”

    江映雪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犹豫,斩钉截铁地回答道:“当然相信!妾身此生,唯信王爷一人。”

    沈墨寒闻言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沈墨寒温柔地反手握住江映雪的手,轻声道:“有王妃这句话,本王便无所畏惧了。”

    江映雪看着沈墨寒坚定的面容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轻声问道:“王爷,您打算如何着手呢?这盘棋,第一步该落在何处?”

    沈墨寒微微一笑,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,语气却无比坚定的说道:“如今,本王已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了。”

    江映雪微微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说道:“东风?王爷指的是?”

    沈墨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,一脸玩味的说道:“没错,便是东风。而这东风……便是远在京城的靖王。”

    江映雪顿时明白了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担忧地说道:“王爷,您的意思是引蛇出洞?可靖王此人城府极深,切不可操之过急。妾身担心,若是鹬蚌相争,最后让他人做了那得利的渔翁。”

    沈墨寒微微一笑,轻轻拍了拍江映雪的手背,示意江映雪放心,温柔的说道:“王妃不必担忧。靖王野心勃勃,他不会甘心只做一条藏于暗处的毒蛇。本王这南疆,就是他眼中最肥美的猎物。他会自己跳出来的。本王自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看着沈墨寒那胸有成竹的表情,江映雪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安心。

    江映雪也笑了,柔声道:“既如此,妾身便不再多言。妾身相信王爷,定能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”

    沈墨寒握紧江映雪的手,温柔的说道:“好!走吧,天色不早了,我们回去!”

    当晚,沈墨寒与江映雪在饭堂用过晚膳后,便回房就寝。

    沈墨寒躺在床上,侧过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,静静地看着身旁已经熟睡的江映雪。江映雪睡颜安详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沈墨寒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替她理了理散落在额前的一缕青丝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    沈墨寒缓缓闭上眼睛,心中却在盘算着未来的宏图伟业。南疆,这片被世人视为蛮荒之地的土地,即将在沈墨寒的手中,掀起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。而这场风暴的中心,便是沈墨寒与他身边这个值得信赖的女人江映雪。

    夜,还很长。但沈墨寒知道,属于他的时代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