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,他不要这枚戒指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枚戒指很贵的,就送给你吧,下次再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,你就拿这枚戒指换一张回家的票。”

    洛夏榆亲手为他带上了链子。

    霍霁心口处的那枚戒指上还残留着洛夏榆身上的余温。

    洛夏榆笑着,望着他。

    孔管家走了过来,“小姐,警察已经到了,我们把他交给警察吧。”

    洛夏榆点头,最后再用温润的语气叮嘱霍霁,“以后迷路了不要躲在暗处,要积极向人求助,当然了,也得仔细辨别,小心信了坏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你跟着孔管家走吧,警察叔叔会送你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霍霁跟在孔管家身侧。

    走了没两步。

    霍霁像是下定某种重大决心一般停下了脚步,那双漂亮的眉目看向了洛夏榆。

    他要记住洛夏榆的模样。

    记住比尔根山初雪中的红裙少女。

    洛夏榆嘴角的笑弧刚落下去。

    他又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洛夏榆惯性一般的嘴角上扬,抬起手跟他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会再见的,霍霁心说。

    第2章

    再见是在十二年后。

    申城临海,入了秋的晨光剩下一层寡淡的金色,丝丝缕缕的光线从天端泄入人间。

    携着雾气的日光照在霍氏集团总部大楼。

    霍氏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,顶层总裁办的视野几乎能将申城半个市中心揽入眼底。

    集团总裁办内,坐在意大利手工沙发上的男人尊贵清冷,他如一块寒潭美玉。

    霍霁伸手,法式衬衫袖口处带着一枚纯黑缟玛瑙的袖扣,边缘是一圈金羽花纹,雪白的袖口下露出一截冷白有劲的腕骨,腕上带着一款私人定制的golden ellipse。

    那只手修长且骨节分明,劲瘦有力。

    他端起一杯咖啡,淡淡的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霍霁身后是一面偌大的落地窗,外面的日光正在高升,千万缕光线落在霍霁的发顶肩头,给他镀了一层金光。

    坐在他对面聒噪许久的禹天欢,不由自主的被这养眼的一幕勾走了心神,她突然安静了一瞬,只是静静的欣赏着这世界名画般的场景。

    注意到她的停顿,霍霁淡淡挑眉,视线平定的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?”

    磁性且低醇的嗓音传入耳中,如同叫人饮了一杯佳酿多年的美酒,禹天欢的心神已有些飘飘然。

    霍霁放下咖啡杯,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个精致小巧的薄荷蛋糕。

    蛋糕整体的颜色是低饱和度的薄荷绿,优雅清新,蛋糕的表层画了一片金羽作为点缀。

    他很快平而稳的收回视线,慢条斯理的露出送客的神色。

    禹天欢回过神,她鼓着腮帮子耍大小姐脾气,“我还没说完呢!”

    “霍霁,我说你也太没有人性了吧!这个蛋糕我可做了整整三天时间,你一口不尝,太不给我面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别跟我说什么你不爱吃甜食,我可听说这十年时间来,你尝遍了世界各地大大小小不下上百个品牌的蛋糕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我亲手做的蛋糕你就不肯赏脸了!”

    禹天欢越说越气,甚至有了一丝委屈,不过赌气偏多。

    “再说了,我这做蛋糕的手艺可是我外婆亲自传授的,我外婆去世前在瑞士开了一家私人蛋糕坊,可有名了,很多人想吃都吃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要不是我妈让我过来跟你搞好关系套近乎,你以为本大小姐稀罕给你做蛋糕吗?”

    她的嗓音如银铃一般,脆生生的,很好听。

    只是霍霁听完她这一番话,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深邃而遥远,就如同这个季节从天际上落下来的几指金光一样,高贵又不可触及。

    “你好歹给我点反应啊,不然我回家怎么跟我妈编,我们两个人关系很好!”

    霍霁薄唇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
    那样深邃而又锐利的目光落在禹天欢身上,显得过分安寂。

    “我很忙。”霍霁慵懒的坐在手工沙发上,裹在西装裤下的一双腿修长而有力。

    他气质尊贵,不动声色的望来一眼,就叫人血脉喷张。

    禹天欢一直都知道,这样高贵有如神祗的他不是自己可以触及的人。

    她同样也知道,这些年来各大豪门的千金模样性情各式各样,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去触碰这如同月光一样高贵的男人。

    只是霍霁从来不近女人,禹天欢应该算是这些年来能离他最近的人了。

    禹天欢知道原因。

    因为她从来都对霍霁不敢生出妄想,霍霁也明知这一点,所以放任禹天欢像是一只吸不着血的蚊子一样,时不时围着他绕两圈嗡嗡两下。

    禹天欢默默的收回观望着霍霁的视线,眸子里的光暗淡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