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霁那双如同夜色一般的眼眸,被手机映出来的光撕开一道光亮。

    洛夏榆看着对方简单明了的二字回答。

    她轻轻咬了下软唇,对方似乎有些高冷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一秒,对方便主动和她打开话题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这家店的蛋糕口感和十年前同一个牌子的蛋糕比起来怎么样”

    洛夏榆思索了一下,水面上氤氲着一层灵动的雾气。

    洛夏榆水润的眼透过水雾看向了屏幕上的问题。

    他怎么这么有把握自己尝过beloved一代蛋糕,而且时隔这么多年,自己还能清楚的记着这个牌子蛋糕曾经的口感和味道?

    洛夏榆眨眼,阻止自己多想。

    或许对面的人也是这个牌子蛋糕的忠实拥护者,和她一样,现在甜品师换了人,总是免不了要拿出来一番比较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这家店的蛋糕口感整体上可以”

    “但是味道比不上以前的蛋糕细腻”

    洛夏榆很诚恳的回答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对面答“嗯”。

    就这么没了?

    好高冷。

    洛夏榆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,那个人都没有再发消息。

    她放下手机,又不甘心的拾起手机,点开来一看依然没了下文。

    怎么会因为一个不知真面目的陌生网友情绪波动?

    洛夏榆仰着脖子,抬头看着水气蒙蒙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而霍霁拿了一块雪白的干毛巾肆意的擦了擦潮湿的乌发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下了一串数字,最后输入密码确认转账。

    下一秒,禹天欢的电话紧急call了过来。

    手机的听筒那边传来了禹天欢大惊小怪的嗓音。

    “霍霁,你得绝症了?怎么突然给我转了一笔巨款?”

    “等等!你先别说,让我猜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这该不会是你娶我的聘礼吧!!”

    霍霁:……

    看来很有必要阻止她的发散性思维。

    霍霁刚从浴室出来,身上水气未干,就连开口磁性的嗓音也仿佛沾染上了一抹水的凉意。

    “别瞎猜。”

    “这笔钱是为了鼓励你好好钻研你外婆留下来的蛋糕秘籍,你现在的厨艺比不上当年你外婆的水平。”

    禹天欢就知道从霍霁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。

    但霍霁什么时候转性了,主动给她打电话不说,还督促她好好的传承她外婆的手艺。

    禹天欢挎着一张小脸嘟着嘴,“什么叫我的厨艺比不上我外婆的水平!”

    “我妈说了,比起外婆来,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!”

    “她骗你的。”霍霁言简意赅,又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禹天欢鼓着腮帮子像是含了一块难嚼的硬糖,她任性起来并不讨人厌。

    “我不管,反正我妈是这么说的!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你怎么知道我的手艺比不上我外婆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的。”霍霁回答。

    禹天欢一下子抓住了重点。

    “ta?”

    “哪个ta?”

    “单人旁的他,还是女字旁的她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你的厨艺有待进步。”霍霁没跟她纠结这件事。

    禹天欢一下子拔高了音调,“这才是重点!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铁树开花,看上哪家姑娘了?”

    不是铁树开花。

    是,一直守着心头的那轮明月。

    不管后来霍霁再遇见多好的人,别人的光是否再度照耀在他身上,而他眼里却始终只看得见比尔根山大雪纷飞里的那一抹红裙。

    “给你一个月时间,好好的磨练一下厨艺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她满意,除了我自己,其他的我都能给你。”霍霁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禹天欢听到那句话,心里猛的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耳旁机械的嘟嘟声挽救了一个失落少女的灵魂,把她的思绪从泥潭里拉了出来。

    禹天欢又露出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努力挤了两下眼睛,结果发现眼尾干巴巴的,一颗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现在应该算是失恋了吧。

    最起码要哭一场,才对得起她这些年来厚着脸皮追在霍霁身后的日子。

    可是,禹天欢哭不出来啊。

    禹天欢打电话给她那个冤家弟弟诉苦。

    “老弟,我失恋了,给我打两千万,我去shopping快乐一下。”

    禹天乐拆起她的后台来也是眼皮子都不眨,“你跟人家霍霁压根就没恋过,哪来的失恋一说!”

    “而且我的钱要攒起来留给我未来女朋友用!”

    “什么女朋友?!”

    “就是上次在宫廷大酒店,我跟你说的那个美女,我已经查到了,她叫洛夏榆,今年24岁,奥斯陆艺术名校毕业,现在是个画家。”

    禹天欢没忍住骂了他一句,“没心没肺的东西,这些年姐真是白疼你了,你姐失恋了,你居然跑到别处去孔雀开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