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三天之?后的宴会,是她放手一搏的机会。

    洛夏榆抿了抿唇,抬脚走上了旋转楼梯,正是没听?到洛正辞后面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洛正辞扫了一眼苏欣予和苏婷婷得意?洋洋的笑?脸。

    “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,霍家的二公子从小出席各种宴会便不带女?伴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在欣欣正式嫁进霍家之?前,你们就给我安分守己,别惹出什么祸端,也别做出什么让霍家改变主意?的事情,安安分分的就好。”

    苏欣予一脸把她的告诫不放在心?上的表情,就在她要?反驳两句,彰显自己在霍家太子爷面前的特殊时,苏婷婷起身,椅子在地砖上拉出一道刺耳的噪音。

    “欣欣!你吃饱了吧?上楼,妈妈给你额头好好敷一敷,可?别留下什么吧,让霍家嫌弃了。”对于洛正辞处理洛夏榆的事情,苏婷婷是明摆着不满,她拿眼神揪了洛正辞一下故意?膈应她。

    苏欣予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,跟着苏婷婷上楼了。

    “妈,我都没见过那霍家太子爷,只知道他年轻,长?得又好看,这次总算要?见到他的真面目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两人没见过面,那霍家都能相中你,这说明什么?说明我的女?儿是漂亮又名声?好。”

    “霍家眼光真好,居然能看上我这么一颗明珠。”

    “霍家太子爷能娶到我女?儿这么好的女?人,是他八辈子修来?的福分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洛夏榆回到房中,耳旁不断的回响起她们刚才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如?果你不道歉,五天之?后你就回奥斯陆,以后……”

    “三天之?后,由?京城谢家做东举行一场宴会……到时霍霁也会出席。”

    这两句话跟魔音贯耳一般在洛夏榆的耳旁回旋。

    三天后的宴会,说不定是洛夏榆最后能抓住的机会了。

    她要?踮起脚尖,抓住高高在上的枝头,才能带领自己逃离地下的泥泞和深渊。

    洛夏榆拿起手机点进微信,正要?和霍霁继续刚才的话题,却发现霍霁破天荒地发了一条动态。

    是一张夜景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上,泳池浸浴在月光和灯光之?中泛出一层银白的光泽。

    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瓶84万的限量款6升装le mathusalem。

    酒杯旁边放了一张房卡。

    房卡正面朝上,上面有德玛庄园的标记和名称以及清楚的记着是第8栋。

    洛夏榆心?头一凛。

    她母亲留给她的遗产中包括一处德玛庄园的房产,意?思便是洛夏榆可?以自由?出入德玛庄园。

    更重要?的是,霍霁此时此刻就在那里。

    现在的她容不得多想,时机不等人,洛夏榆拿起车钥匙和外套,匆匆忙忙出门。

    她一脚刚跨出大门。

    背后突然闪现一个声?音。

    是一个令她头皮发麻的声?音。

    洛夏榆背对着她,她看不到洛正辞脸上的神色,只能凭他不近人情的声?音辨别他此时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夏榆,遇事,不论是不是你的对错,你都不应该耗费自己的精力去证明自己有没有做过这件事,而是要?去竭证他人有没有做过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洛夏榆抬头。

    第一次觉得冰凉似水的月光竟然也会刺痛眼眸。

    她此时的声?音比月光还要?冰凉,她苦笑?着说,“所以,爸爸其实知道我是被冤枉的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她等了片刻,身后没有再传来?声?音。

    洛夏榆终于鼓起勇气?,僵硬转过身,去看身后。

    却也只看到一片空荡荡和满地的月光。

    明白的月光就这么染上地上的尘埃,映入洛夏榆那双清水般的眼中。

    洛夏榆眼里融不进沙子。

    从前,有母亲在时,母亲为她遮风挡雨,为她阻拦来?自外界的恶意?。

    如?今,她只能以娇小之?躯,去迎接一场又一场会打在她身上的暴风雨。

    但?是,她不会倒下。

    她更不会让那几个人得逞。

    洛夏榆握紧手中的车钥匙,毅然决然的转身头,全身投入了冰凉的月光中。

    那辆红色法拉利如?同黑夜中的一团火,在黑夜中撕开一道口子,毅然而然的向前驶去。

    直到人走了,门后才缓缓的走出一个人,走的极慢,他半边身子沐浴在月光中,半边身子隐匿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他一手扶着墙,另一手扶着自己的心?脏口,忍着心?口一阵又一阵的绞痛。

    他抬头注视着洛夏榆离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视野里已然没了洛夏榆的身影,可?他久久不能回身。

    洛夏榆将油门一脚踩到底,以最快的速度来?到了庄园。

    还好,她到的时候霍霁还在。

    月光就这么静悄悄的洒在霍霁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