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枚做工精细,雕刻漂亮的婚戒。

    洛夏榆松懈了一口气,看来刚才确实?是误会他了。

    她右手?习惯的抬了起来,轻轻地抚摸着那枚金羽婚戒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过?去了,洛夏榆从不在外?人面前?提起这枚婚戒的事。

    自?从洛正辞和苏婷婷结婚后,洛夏榆这应该是在第二个人面前?说起这枚婚戒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这枚婚戒是我爸和我妈结婚时候的戒指。”

    霍霁知道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再次追寻了过?去,落在了洛夏榆细腻指尖处的那枚戒指上。

    洛夏榆没有去看霍霁的目光,也没有看见在那一瞬间看到他眼里隐隐的光。

    “我妈去世前?说,这枚婚戒留给我,如果有一天我在人生?地不熟的地方迷了路,又没钱,就拿这枚戒指换一张回家的票。”

    霍霁也知道。

    早在十二年前?洛夏榆就和他说过?。

    “既然是婚戒,那么另外?一枚呢?”霍霁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另外?一枚婚戒明明就挂在霍霁的脖子处,被衬衫掩盖着,洛夏榆并不知道,这十二年来他贴身戴着。

    这一刻,霍霁和洛夏榆的心?仿佛同频率跳动,心?跳加速。

    洛夏榆淡淡笑了一声,她抬头望着霍霁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另外?一枚婚戒,我也不知道在哪里。”洛夏榆笑容灿烂的说。

    霍霁并没有等到自?己期待的答案,明明在洛夏榆主动说起婚戒时,霍霁的眼里仿佛有一条银河倒流,可此时此刻,他眼里的光一盏熄灭。

    她,忘了吗?

    洛夏榆眨了眨眼睛,是不是自?己眼花看错了?为什么在霍霁的眼里看到了心?酸的情绪?

    她试图更认真的去探究霍霁眼底流露出来的情感,恰好是这时,劳斯莱斯已经在蛋糕店门口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明珠街28号。

    beloved。

    意思是:意中人。

    洛夏榆久违的来到了这家蛋糕店,上一次来还是十月初刚回国之际,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。

    这次她并不是一人来这间名?字很浪漫的蛋糕店。

    霍霁和洛夏榆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店员走了过?来,交给他们两?份菜单。

    “薄荷蛋糕,一杯黑咖啡不加糖。”

    “薄荷蛋糕,一杯芭乐汁。”

    霍霁先开口点的单,但是洛夏榆心?里和他想?的一样?,除了在饮品上的口味不同。

    店员收起了两?份菜单,“请稍等。”随后她笑着离开了。

    等待蛋糕被端上来,洛夏榆看了看店面,通透的店面内,除了他们还有七八个坐的比较零散的客人。

    但洛夏榆注意到,她和霍霁走进来之后,那些打扮精致的大都市漂亮女生?纷纷对霍霁投过?来最高级的注目礼。

    那些七七八八的视线无一不承载着对霍霁容貌气质的赞美和喜欢。

    这一点倒确实?不夸张。

    霍霁金相玉质,长得极好看,身高体长,气质优越,他的气质是刻在骨子里的高贵,是自?幼在堆金砌玉的家庭环境内用爱和钱滋养出来的,这一点是如何学都学不会的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要?是不提醒我,我都忘了我们之前?在这家蛋糕店碰过?面。”洛夏榆收回了视线,不再管其他女生?投过?来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想?到你居然会喜欢吃甜品。”

    吃甜品的男生?本?来就在少数,更别说是像霍霁这种在商圈和正圈杀伐多年的狠角色。

    霍霁淡淡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不是喜欢吃甜品,而是喜欢在他最苦闷时光里为他送来一抹甜的红裙少女。

    洛夏榆的身子往前?倾了倾,她一手?随意的托着自?己的下巴,微微歪着头,看着霍霁。

    “我上次来吃这家蛋糕,还是在一个月前?。”

    “再上一次的话是在十二年前?。”洛夏榆的视线逐渐放远放空,目光变得泛泛,没有焦点。

    洛夏榆主动提起十二年前?的事,霍霁对此很感兴趣。

    “十二年前?你吃了一块蛋糕你都记得?”那怎么就不记得霍霁这个人了?

    洛夏榆歪着头,看着霍霁的眼睛笑了一下,她又换了另一只手?支撑着自?己的下巴,头歪向了玻璃那一侧,万道光线照了进来,照进了洛夏榆适应了室内光线的眼睛,她的眼睛被刺的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

    因为那一天是除了洛夏榆母亲离世之外?,最令她痛苦的一天。

    那一天是个大雪天,大雪下了一天一夜,覆盖了洛夏榆目光所到之处的世界的一切,所有的光影落在洛夏榆眼里,除了冰冷便是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那一天,她的父亲高调娶了另外?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他们的婚礼定在晚上,可是洛夏榆从前?一天晚上开始就绝食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