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洛夏榆准时来了荣记府三号厅。

    她到的时候, 陈文也刚享用来了一顿午餐, 刚命人?将餐盘撤走,换上了一些饭后甜点和?果饮。

    洛夏榆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。

    她亲眼看到, 自?己出现之?后, 陈文也眼里的敌意?加倍,防范也格外严谨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来是因为好奇一件事。”洛夏榆开门见山,不跟她绕弯子?。

    陈文也放下手中的果汁杯, 她不紧不慢地抽出了一张纸巾,擦了擦自?己的唇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想打?听什?么。”陈文也截过了她的话,随后抬眼, 一双眼睛的目光又木又狠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 谈话会方便很多。

    “我想明白你前天为什?么那么说,只要你说实?话, 我会给你一笔钱。”

    陈文也家的企业濒临破产,欠下了巨额债务,她现在的处境很艰难, 很需要钱。

    洛夏榆说的话戳进了她的心窝子?里, 虽然她字字都是实?言。

    陈文也抬头?狠狠的瞪着她,“给钱?你打?算给我多少钱?能救活我们家的企业吗?拜你所赐, 我们家现在已?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,你高兴吗?”

    “你自?己行事嚣张,容易得罪人?,就算不是这次犯了大忌也会是下一次,别把这口锅扣到我身上。”洛夏榆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陈文也将手中的纸团狠狠地揉成了一团扔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洛夏榆淡定?的看着她这一幅发狠的样子?。

    “我的耐心有限,你发泄完了,就跟我说正事。”洛夏榆点亮手机屏幕,看了一眼时间。

    陈文也跟她说废话,耗费了五六分钟时间了。

    陈文也冷哼一声,“洛夏榆,你可真是了不起,之?前听说你被你那个?后妈赶到国外的时候,我还有些可怜你,明明是个?正儿八经的千金小?姐,却沦落到寄人?篱下的地步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来,我当初对你的同情简直就是可笑。”

    这是什?么招数?打?感情牌吗?不过对洛夏榆无效。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任何人?的同情。”洛夏榆真要落到那种万劫不复之?地,她一定?不会自?怨自?艾,而是尽可能的向上攀登,重新站回当初的至高点。

    她更不会像陈文也这般,明明是她自?己惹怒霍霁,连累家族企业,却在这里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别人?身上了,以此来减轻自?己内心的负罪感和?愧疚感。

    “说的好笑。”陈文也扯着嘴角嘲讽她。

    “十分钟了,你打?算拖到什?么时候?”洛夏榆淡定?的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好啊,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?那我就告诉你。”陈文也虽然害死了自?家企业,但?是她的脑子?并不算太蠢。

    她试探出来了,洛夏榆对于霍霁会喜欢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洛夏榆耐心的倾听下文。

    “在你出现之?前,各式各样的女人?都大胆的去勾引过霍少爷,但?是无一不以失败告终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一出现情况就变了,你轻轻松松的俘获了霍少爷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猜是为什?么?”陈文也的目光几乎是情不自?禁的盯着洛夏榆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金羽婚戒。

    可是她不敢引起洛夏榆的注意?,只盯了一眼之?后立刻就转移了目光,担心会引她猜测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曾经有幸目睹过禹天欢向霍少爷表白,被霍少爷拒绝的画面。禹天欢不依不饶,缠着霍少爷,非让他说出一个?理由,你猜他说了什?么?”

    洛夏榆猜:“他有个?爱而不得的白月光。”

    陈文也讽刺意?味更浓的笑了一下,笑得格外瘆人?,“没错,霍少爷在很多年前就在心里藏了个?女人?,对他而言,任何人?都比不上那个?白月光的一根手指头?,而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而你只是恰似长得跟他喜欢的女人?一样而已?。”陈文也故意?没说实?话,她撒谎骗了洛夏榆。

    可是陈文也恶意?的谎言歪打?正着,和?之?前洛夏榆的误会不谋而合,这一点确实?是意?外的意?外,仿佛一切都是提前串通好的一样。

    洛夏榆不是会轻易上当的人?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之?前她对霍霁的误会的话,或许今天陈文也对她说的话,她一个?字都不会相?信。

    但?是现在她半信半疑了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?”洛夏榆全程保持淡定?的听完了她说的话,脸上和?眼里没有一丝明显的情绪起伏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,钱会在今天之?内打?到你的账户上。”洛夏榆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陈文也没在她的脸上看到让她满意?的反应,她冲着洛夏榆的背影喊了出来,“洛夏榆,你不过只是个?稍微特殊一点的替代品而已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