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又闪回到黑暗的恶犬房间,再次唤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?安。梦境中的恐惧和绝望似乎无法摆脱,她想要尖叫,嗓子却发不?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林早早一遍遍地告诉自?己?这只是一个梦,手紧紧地抠在一起,痛感清晰的传递出来。

    终于?,从这个冗长的噩梦中惊醒过来,她的手指破了皮,一点点血丝渗了出来,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,汗水满身?,深深地吸了口气,努力将梦中的情感抛在脑后?。

    刨去不?愉快的第一晚外,剩下的三天玩得?要多嗨有多嗨。回程的时候,徐婷要多舍不?得?就有多舍不?得?,抱着特产几步一回头,约定有机会再来,她才微微收心。

    回去按照来时一样,先送程亮和徐婷,最后?才是刘媚。刘媚对着后?视镜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,状似不?经意地问出口。

    “高?中的时候过得?不?开心吗?”

    林早早一愣:“有一点吧。”又干笑道:“是不?是那天表现?得?很?明显?”

    刘媚摇头又点头,颔首指着她抱着创可贴的手指:“我以前也像你这样抠手指,我弟就劝我去看心理医生。”

    林早早勾起手指,想藏起来,有点欲盖弥彰:“我有时候会做噩梦,胆战心惊的,这样就醒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要去见医生吗?”

    “见见吧,反正时间还多一些。”

    到了刘媚家小区门口,林早早停了车,见门口站着的一个高?大帅气的男生朝着车走过来,酷似双开门的身?材,浑身?上下透露出一股阳光的味道。男生弓着身?体拉开副驾驶的门,微笑着和林早早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早早姐,你好,谢谢你送她回来。”

    刘媚很?自?然的把?特产交付到男生的手上,男生搓着刘媚的头发: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
    林早早张着嘴,陷入了失语状态,什么情况,怎么半路还杀出了个程咬金啊?

    刘媚朝着她眨了下眼:“我弟,刘楠,苏南体院大一生。”

    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?咽下去了,她差点觉得?程亮此生没戏了,连忙和刘楠打招呼:“你好,我才知道媚姐有弟弟,没想到是这么大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这么大的弟弟。这个形容词有一点罕见,刘楠琢磨了一下,笑了出来,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:“我和我姐以前不?熟,很?正常的。”

    刘媚推了刘楠的肩膀一下:“别在这里聊了,时候不?早了,让早早回家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刘楠朝着林早早挥手:“早早姐再见,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车开出一段距离,林早早透过后?视镜看到刘媚和刘楠往小区里走,还是觉得?有点不?可思议。

    之前刘媚说过家里人重男轻女,以为只是一个代名词,没想到家里真的有个男孩,不?过看着弟弟的样子,应该没让刘媚吃很?多亏,也就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收回视线时,余光瞥见后?排座的纪念品,买这些的时候,脑袋里想的都是家里人和李温。她先开车到爷爷奶奶那去,本?来打算给老两口一个惊喜的,结果刚进?大院就听到老管家说爷爷奶奶去长白山参加老同学寿宴去了。

    她把?东西转交了,连屋子都没进?就上车折道去姥爷家。

    姥爷正在伺候大院里的花花草草,拎着快赶上半个林早早那么高?的大水壶,腰间别着一串钥匙,哗啦啦直响,她从莲花寺求来的平安符也挂在扣眼上。

    姥爷一把?年纪了,林早早怕他抻到腰,快步过去帮忙浇花:“姥爷。”

    “早娃子呦,现?在想起姥爷来了?”

    林早早浇着花,精心的回姥爷:“我天天都想你,念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不?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?就来了。”浇完最后?一排花,林早早手酸地放下水壶,直甩着胳膊:“姥爷,我爸不?是给你找了帮忙的,你怎么还自?己?弄?”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你姥留下的,舍不?得?让别人动。”

    林早早把?纪念品拎进?屋子,姥爷爱干净,屋子收拾的很?干净,还保留着姥姥在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姥爷从冰箱里拿来水果给林早早,嘘寒问暖,三句里两句是问她有没有男朋友。

    她也不?知道怎么回答,毕竟她和李温那一撇没写完就被擦干净了,只能敷衍过去。姥爷对感情的事不?强求,就希望林早早过得?开心就行。

    “别听家里安排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联姻,咱家不?差那点钱,知道吧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从姥爷家出来,天都快黑了,林早早看着手机里的李温的手机号,犹豫着要不?要拨过去,问问他现?在在不?在医院,又觉着那天摸他脑袋的事挺荒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