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一母同胞,可她的亲事、她的半辈子,都是萧平衍登基路上的踏脚石,又怎么能毫无?芥蒂呢?

    容锦听?得唏嘘不已,回过神,才发现沈裕不知何时已经贴得极近。

    呼吸交织,是极暧昧的距离。

    容锦犹豫着,虽意?动,但也不是十分情愿。

    沈裕舔了?舔齿尖,缓缓道?:“我让人配了?药。”

    容锦不解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给男子用的,哪怕同房,也不会有孕的药。”沈裕说得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那夜到了?最后关头,容锦像是反应过来似的,指甲在他肩背留了?几道?抓痕,不想要他泄在其中。

    第二日,还是让人煎了?药。

    她没想过成亲,自然就更没想过为?他孕育子嗣。

    沈裕竭力克制着才没失态。

    他知道?自己真正的性子并不讨喜,只会将容锦越推越远,思来想去,才琢磨出?这么个法子。

    游川听?到这要求时,满脸惊诧,随后又乐不可支地笑他,“你也有今日。”

    明?明?是本性凶残的野兽,却要小心翼翼地收敛锋芒,不惜磨了?尖利的爪牙,来讨取对方的欢心。

    转眼想到自己于繁音而言也是如此,倒笑不出?来,归于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容锦怔怔地看着他,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的,最后问道?,“这药会对你的身体有碍吗?”

    沈裕吻着她,低笑道?: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呼吸逐渐急促,解着衣带的手也透着些急切,像是情|欲使然,又像是旁的什么。

    容锦按着他的手,柔声道?:“别着急。”

    腰间繁复的结被沈裕拆乱,就算她自己解的时候也费了?些功夫。

    容锦仰起头,吻着他的眉眼,轻声道?:“不急在这一时半刻,你我之?间的日子还很长。”

    是很长,所以她需要珍而重之?地衡量,想清楚才好。

    只是这点郑重落在格外多疑的某人眼中,倒生了?误解,像是她要“始乱终弃”一样。

    缠绵的吻如轻柔的风,沈裕扶着容锦纤细的腰,原本的急切渐渐褪去,由着她摆弄……

    第117章

    虽约定了西林禅寺赏梅,但时逢巴蜀地动,诸事繁杂,沈裕原定的休沐到底还是没能成。

    容锦并没放在?心上,只叮嘱他不可为此耽搁病情。

    她也只歇了一日,陪容绮出?门逛了集市,便依旧到绣坊随着春夫人学刺绣。

    容锦是?求知若渴,学得勤勤恳恳,最后还是?春夫人看不下去,拎着她往长公主府去拜见。

    清苑长公主孀居,这些?年少交游,也不常参与世?家之间的宴饮,称得上门庭冷落。

    却又别有几分清幽。

    府中?装潢看出?来是?费了心思,移步换景,一路走来赏心悦目。

    容锦并未细看,循规蹈矩地跟在?春夫人身后进了暖阁,向正座上那位素色宫装的美人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长公主与传闻之中?有所不同。

    她相貌雍容大气,眉眼?间神色平和,与传言中?的“哀怨”、“孤僻”八竿子都打不着。

    花鸟裙送上后,她也未曾失态,抚着那细密的针脚沉默良久,轻叹了声。

    春夫人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,偏过头看向容锦,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这衣裙与我记忆之中?一般无?二,你?做得很好。”长公主凝脂一般的手搭在?锦缎上,打量着低眉顺眼?的容锦,“这是??”

    “是?奴婢收的小?弟子。”春夫人不屑做那等揽功的事情,如实道,“奴婢这两年眼?不大好,做起绣活难免力不从心,这条花鸟裙大半皆是?出?自她手。”

    长公主颇有些?意外,多看了她两眼?,赞许道:“是?个伶俐的丫头。”

    说?着,又吩咐一旁的嬷嬷:“将?前日得的梅花锞子拿几个给她。”

    嬷嬷应下,将?早就备好的赏赐,连着那沉甸甸的金锞子一并送上。

    不说?赏下的绫罗绸缎,单这几个小?巧精致的锞子,就足够在?东市最繁华的地界盘下个铺子。

    容锦不贪财,但却不是?不爱钱,眼?都亮了三分,谢恩时也要更?为诚恳些?。

    春夫人看在?眼?里,出?门后没忍住打趣道:“你?还缺钱不成?”

    容锦虽从未提过自己的境况,但沈裕隔三差五就会来绣坊接人,春夫人远远看过一眼?,起初其实没敢认。

    毕竟那时的沈裕与她记忆中?的那位“沈相”相去甚远。

    但这并不是?什么秘密,只要有心打探,总能?摸清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
    春夫人惊诧之余,难免好奇。

    容锦抿唇笑了声,没撇清自己与沈裕的关系,只是?依旧坚持道:“他?有也是?他?的,这是?我的,终归有所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