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敌军的又一次反扑被打退,

    阵地上恢复了短暂的安宁,小分队成员和三排士兵都在检查手里弹药,做好敌军下一次反扑的准备,

    这会外头天已经蒙蒙亮,雨也停了,一整夜时间,敌军的反扑不下七八次,他们都已经记不清了,就是先前嚷嚷不停,兴奋的张海洋,这会也有些蔫巴,或者说麻木了,他们都没料到敌军会如此重视这三处高地,瞧这阵势,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给夺回来,好在一夜的拼死坚守,三处阵地目前都还在自己手中,

    钟跃民道:

    “抓紧时间歇会,现在天也亮了,目前阵地的不少掩体、暗堡都遭到不同程度破坏,形势对敌军有利,咱只能坚守,等支援部队过来。”

    三排长道:

    “目前枪支弹药储备也不多了,经不起敌军一两次的反攻,支援部队再不到,怕是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等等,再等等,应该快了……”

    钟跃民只能这么宽慰众人,其实他心里也没底,只是这三处高地之前是牺牲了这么多战友才给攻取下来,哪能说退就退,就是战斗到最后一个人,也绝对不能逃跑。

    话刚落下,头顶“咻,咻……”

    尖锐的炮弹呼啸声就划破了短暂的宁静。

    “炮击!隐蔽!”

    钟跃民立马起身,嘶吼着,“快找掩体躲避!”

    众人迅速钻进破败的掩体里面,

    轰!轰!轰!

    地动山摇,

    泥土、碎石、断裂的树木被狂暴的炮弹冲击气浪抛向空中,又狠狠砸下。

    整个高地仿佛在颤抖,灼热的钢铁和炙热火焰袭击而来,浓烈的硝烟弥漫开来,这一轮炮击持续了足足十多分钟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久和猛烈,

    似在暗示着敌军这一轮要对他们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!

    果然!

    炮声刚停,山下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叽里呱啦的叫喊。

    “上来了!准备战斗!”

    钟跃民伏在壕沟边,晃掉头上的尘土,端起枪冲到战壕边缘,眼神异常冷峻,前所未有的认真,

    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敌军士兵,如同蚂蚁般向高地涌来。

    不光他如此,满囤、宁伟、张海洋、三排长……都是一样肃穆神情,

    “打!给老子往死里打!”

    高地上架设的机枪再次发出怒吼,

    “哒哒哒……”

    子弹像镰刀一样扫向敌人,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军,如同被砍倒的稻草般倒下。

    宁伟冷静地端着ak47步枪,进行精准的点射,几乎枪枪咬肉,他知道弹药不多了,一定得省着点,不然要是没了弹药,面对下面这密麻汹涌的敌军,他就是身体素质再出众,但毕竟也只是血肉之躯,哪里躲得过暴速炙热的子弹。

    张海洋、满囤则是用冲锋枪泼洒着弹雨,封锁着敌人冲锋的路径。

    敌人倒下一批,又涌上一批,不怕死一般,众人都明白,这敌军就是要命来换取他们的弹药消耗,

    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。

    弹药在飞速减少。

    “跃民,我没子弹了!”

    满囤打空了一个弹鼓,焦急地喊道。

    “用这个!”

    钟跃民把自己的两个弹夹扔了过去,自己捡起地上牺牲战友的步枪和子弹带。

    手榴弹也所剩无几。

    “节约手榴弹!等近了再扔!”

    张海洋的声音也已经嘶哑。

    敌人又一次冲近了阵地,甚至能看清他们头盔下的狰狞面容。

    “曹尼玛,拼了!”

    钟跃民大吼一声,装上刺刀,第一个跃出了战壕。

    “狗日的越猴,劳资还怕你们这些个龟孙!”

    宁伟紧随其后,脸上丝毫不见恐惧,反而是异常从容的镇定,此刻像一头真正的猛虎,刺刀狠辣精准,兵王的成长需要敌人的鲜血来浇筑。

    张海洋和满囤也怒吼着挺枪迎上。

    白刃战!

    残酷冷兵器搏杀在泥泞的阵地上演。

    呐喊声、金属碰撞声、利刃入肉声、垂死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