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雷划出几道短促的弧线,精准地滚落到别墅大门前。

    “轰!!!”

    “轰隆隆!!!”

    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炸响,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,刚从别墅内涌出的坤沙士兵顿时被吞没,残肢断臂混着泥土碎石四散飞溅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四辆越野车如离弦之箭,沿着林荫道向着庄园大门方向狂飙而去!

    车辆在狭窄的林荫道上狂飙,两侧岗哨与巡逻的士兵显然还未弄清别墅方向的骚乱究竟怎么回事,只隐约听到枪声与爆炸,

    面对这几辆疾驰而出的车队,他们虽面露疑惑,却并未强行阻拦,只是急匆匆朝别墅方向奔去。

    一路出奇顺利,几分钟后,车队已冲至庄园大门口。

    沉重的大铁门早已紧闭,门后士兵如临大敌,枪口齐齐指向来车,显然已收到别墅遇袭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不许通过!停车!”

    警告声被引擎的咆哮淹没,钟跃民眼神一冷当然不会束手就擒,油门直接踩到底,越野车发出一声怒吼,朝着铁门猛冲过去!

    对方持枪士兵也是毫不犹豫开枪射击,

    “砰砰砰——”

    子弹如雨点般打在车身上,防弹玻璃绽开蛛网般的裂痕,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“哐——!!!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,铁门被生生撞开,半边门板轰然倒下,扬起一阵灰尘,车头严重凹陷,好在车子质量不错,挺扛操,引擎仍在嘶吼,副驾驶座上被捆得结实的沙旺在剧烈的撞击中一头撞上车窗,闷哼一声,彻底晕死过去。

    倒也省得他再“呜呜呜……”挣扎,耳边清净了不少,

    后头三辆车紧随其后,在弹雨中冲出重围,一头扎进镇外的荒野,镇上是绝对不能停留了,这都是坤沙集团的老巢,加上人又多,到处是对方眼线,根本摆脱不了,要是让对方有时间集结人马,随时可能被包饺子,那无异于羊入虎口,

    送死!

    驶离镇区后,车队并未沿大路行进,而是迅速拐入下方农村旁的茂密雨林,在荆棘与藤蔓间颠簸穿行约一个小时后,前方彻底没了路,植被盘根错节,密不透风,莫说车辆,就是人想钻进去也极为艰难。

    众人果断弃车,携装备钻入原始雨林。

    这并非走错路,而是事先制定的撤退路线,无论行动成功与否,都按此路线撤回本国境内,线路不好走,但相对安全一点,先前宁伟带领的老a特种小队,就是穿越人迹罕至的雨林,摸到坤沙老巢来的,要不是线人叛变,没准任务就完成了,

    之所以不走大道,原因再清楚不过,他们绑走了坤沙集团的二号人物,还击毙了多名士兵。

    那位雄踞一方的大毒枭坤沙,即便不为解救沙旺,仅为维护自身在这一带的威严与统治,也绝不可能放任他们活着离开,

    否则,他今后何以在这片虎狼之地立足?其它势力都会觉得你坤沙徒有虚表,打起其它念头来,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,

    坤沙,金三角最具影响力的毒枭之一,其势力范围盘踞在缅甸、老挝与泰国交界的三角地带,控制区域约二十万平方公里,巅峰时期,其麾下武装曾达六个师的规模,几万人的规模,足以与缅、泰正规军抗衡。

    这样的对手,绝不能有丝毫轻视,他们就十几个人,还有伤员和女人,再狂妄,也不可能跟一支军队去抗衡,

    一行人在密林中艰难行进,定位系统显示,距离本国边境线尚有一百余里,即便是在平地上急行军,也需十几个小时,何况眼前是危机四伏的原始雨林,悬崖、深涧、沼泽、毒虫……无不是致命的阻碍。

    再加上宁伟与珊珊两名伤员,以及昏迷不醒的沙旺这个累赘,行进速度更是缓慢。

    但别无选择,面对突发局面,唯有咬牙挺住,这会靠不了别人,只能靠自己了,

    从白天直至夜幕降临,一路还算平静,并未发现追兵踪迹。

    入夜后,雨林深处伸手不见五指,强行赶路只会徒增风险,若是在这茫茫原始森林中迷失方向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加上一行人已高强度奔逃整整一天,终究是血肉之躯,不是机器人,急需休整,众人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洼地,不敢生火,就着冷水啃些干粮,钟跃民将空间仙泉悄悄掺入水壶,分给众人饮用。

    “抓紧时间休息,都别出声,尽快恢复体力。”

    除安排两人在外围警戒,其余人直接和衣躺倒在地,几乎顷刻间便沉入睡眠,几乎是倒头就睡,

    一夜无话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四点多,远处天际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,众人不敢多留,再次启程,经过一夜休整,体力虽未完全恢复,但总算缓过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们沿着既定路线行进一个多小时后,

    “汪汪汪——!!”

    “哒哒……哒哒!”

    远处隐隐传来狗吠声,间杂着零星的枪响,在寂静的雨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刚刚稍缓的心瞬间再度揪紧。

    “哥!”

    朱龙、周常力几人几乎同时望向钟跃民,眼神焦灼。

    钟跃民面上却不见慌乱,他拧开水壶,狠狠灌了几口仙泉,嘴角竟勾起一丝近乎亢奋的弧度:

    “哼,来得倒挺快。”

    非但无惧,眼底反而燃起一抹久违的、属于战场的锐利光芒,

    从部队退下已有不少时日,他几乎要忘记这种感受,血液在皮下隐隐奔涌、升温,乃至沸腾。

    只有当年在南边丛林与越猴拼死搏杀,还有在西北昆仑山死亡谷,面对那些人形螳螂与恐怖巨猿时,这种近乎本能的战栗与亢奋才会再度苏醒。

    喉间低低滚出一声:

    “来得好!”

    他当即下令,语气斩钉截铁:

    “朱龙,常力,你们几个带着宁伟、珊珊,押好沙旺,按原定路线继续撤离。”

    随即转向那十余名目光沉静的雇佣兵:

    “我们几个留下,阻他们一阻。”

    “哥,这怎么行!”

    朱龙第一个反对,急声道,

    “你绝不能出事!要不我留下殿后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!”

    钟跃民打断他,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决断,

    “抓紧时间,执行命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