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,等人来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一个上午,钟跃民都窝在自己办公室里看各类文件、资料和报表,这些全是刘静一趟趟进出给他搬过来的。

    按她的说法是:“你好不容易来公司一趟,绝不能就这么轻易‘放过’你,过去落下的‘功课’,都得补上!”

    一直忙活到中午,他才起身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活动几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。

    他出了自己办公室,来到隔壁。门开着,刘静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,正埋头看文件,神情专注。

    钟跃民没出声,径直走了进去,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女人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,里头是一件合身的白色衬衣。大约是嫌热,领口扣子解开了两三颗,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,内里黑色蕾丝边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钟跃民也不急着走,就这么坐在对面,好整以暇地……欣赏起来。

    刘静忙完手头的事,一抬头,才看见来人,先是一愣:“什么时候进来的?怎么也不吱一声?”

    见他没回应,眼神却直勾勾的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涎水?好像正盯着她胸口看?

    她下意识低头一瞧,顿时明白了。

    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了起来,羞恼道:

    “你这人……!”

    她慌忙将领口的扣子扣上一颗。钟跃民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,语气如常:

    “看你工作那么认真,没敢打扰。现在忙完了?走,吃饭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去吧,”刘静重新坐好,低头整理文件,“我让人带了饭,在办公室吃就好,下午还有不少事呢。”

    钟跃民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:

    “人是铁,饭是钢,工作越多,越得吃好饭,劳逸结合,不然身体垮了,一切都是白搭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!”

    刘静拗不过他,只能被他半拉着往外走。

    两人下了楼,径直走向停车位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去食堂?”刘静问。

    “去外面吃。”钟跃民拉开车门,“咱自家的饭店,正好去尝尝。”

    “太麻烦了……食堂对付一口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坐上车,二十来分钟后,车子在一家装修颇为气派的饭店门口停下,门口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,正值饭点,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,生意看着很红火。

    这边饭店开业时,钟跃民有事没来,门口迎宾的服务员自然不认识他。

    “先生,欢迎光临,请问几位?”

    “两位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服务员将两人引到大厅,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,递上菜单。

    钟跃民接过,转手给了刘静:“你来点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你来吧,”刘静推回去,“我没什么忌口,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钟跃民也不推辞,翻开菜单扫了几眼,便对服务员道:“这个、这个……还有这个招牌炖盅,再来个清炒时蔬,嗯,先就这些吧,不够再加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,您点的这些……有七八个菜了。”服务员好意提醒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没事,上吧。”

    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了。

    刘静看着他,忍不住道:“你点这么多……就咱两个人,吃得完吗?太浪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吃不了可以打包。”钟跃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随意,“第一次来,主要是尝尝口味到底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餐厅里还算不错的装修和往来穿梭的服务员,继续道:

    “一家饭馆能不能在竞争激烈的市场里站住脚,门脸位置、服务水平、内部装修……这些固然重要,但最核心的,还是菜品的质量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味道真能得到顾客认可,就算价格比别家贵上一些,客人也照样愿意来。”

    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,菜陆陆续续上齐了。钟跃民先夹了几样,放到刘静面前的碗里:

    “尝尝看。”

    他自己也夹了一筷子,细细品了品。

    刘静尝了几口,点头道:“嗯,味道挺不错的,是吧?”

    钟跃民咂摸着嘴里的滋味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:

    “确实不错,看来老马这家伙的厨艺……真不是盖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吃着,高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,精神抖擞地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满是热络的笑容:

    “钟总!刘经理!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?怎么坐这儿了?走走走,我给你们安排楼上的包间,楼上环境清静些。”

    “成哥,你就别忙活了。”钟跃民笑着摆摆手,“我俩就是来吃个便饭,自家饭店还讲究这些?这儿挺好。”

    他顺带打量了高成一番。

    相比几个月前被那个叫林红的女人欺骗抛弃后,那副要死不活、萎靡不振的模样,如今的高成简直是脱胎换骨,面色红润,腰板挺直,眼神里透着精明和干练,整个人意气风发,换了个人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先去忙你的,等过了饭点有空了,咱再好好唠唠。”

    “那行!”高成也不矫情,“钟总,刘经理,你们吃着,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服务员,或者直接叫我!”

    说完,他便转身去招呼新进门的几位熟客了。

    一顿饭慢慢悠悠吃了一个多小时。过了饭点,店里客人少了一些,不像之前那么拥挤,但依旧挺热闹。

    高成领着两人来到楼上的一间办公室,不一会儿,马为民也从厨房赶了过来,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厨师服,戴着高高的厨师帽,额头上还带着点没擦干的细汗。

    钟跃民掏出烟,递过去一支:“老马,辛苦啊!”

    马为民接过烟,憨厚地笑了笑,摆摆手:“钟总,您这么说可就见外了,这不都是我该干的嘛。”

    他给自己点上烟,深深吸了一口,脸上是满足而踏实的神色。

    如今这饭店,钟跃民当初给了他一份份额,除了基本工资,年底还能根据饭店利润拿分成,实实在在跟饭店的收入挂上了钩。

    这就相当于自己也是个小老板了,干起活来自然更卖力、更上心,毕竟跟自己的利益直接相关,谁会跟钱过不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