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倒也直接,并未因被点破而尴尬,反而坦然道:

    “钟总,这世上……其实本就没有绝对的平等可言,弱肉强食,优胜劣汰,才是常态。”

    她端起茶杯,优雅地抿了一口,继续道:

    “外头那些站在高处的人,总喜欢对底下的人宣讲‘平等’、‘和平’、‘契约精神’……可这些口号本身,往往就建立在实力的‘不平等’之上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杯子,目光坦然地迎向钟跃民:

    “换位思考,倘若贵公司拥有我们这样的核心技术优势,站在同样的位置,我想……也一定会想方设法,将利润最大化,不是吗?”

    钟跃民耸了耸肩,没反驳她这番颇为现实的论调,商场如战场,有些道理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人说得确实没错!

    “梅川小姐,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”

    他身体前倾,提出了自己的条件,

    “借钱……没问题,不过,我的方式可能不太一样,我以资金入股贵公司,成为你们梅川机械的股东之一,你看如何?”

    梅川内依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,这人……胃口可真不小,入股梅川机械,那就意味着更深层次的捆绑,甚至可能影响到会社的决策权。

    钟跃民看出她的犹豫,又补充道:

    “梅川小姐,不必多虑,我想入股贵公司,纯粹是从投资回报的角度出发,看好贵司的发展前景,只为赚钱,仅此而已,不会有其他非分之想,不用现在就回复我,你可以先考虑考虑。”

    梅川内依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……就不先问问,我需要多少资金?”

    “多的没有,”钟跃民笑了笑,语气随意却透着一股底气,“但一两个亿的美金……我想,还是能随时拿得出的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两人吃完饭,这女人似乎兴致未减,还想继续转转,不知是仍不死心想说服他,还是真对这古都的风物感兴趣。

    钟跃民也无所谓,便继续陪着她,结果,在后海公园漫步时,女人穿着高跟鞋的脚不小心踩到了一处不平的石子路,身子一歪,“哎哟”一声,脚踝当场就崴了。

    看着那迅速红肿起来、眨眼间就胀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脚踝,钟跃民才排除了“美人计”的嫌疑——这代价,未免也太实在了点。

    钟跃民只能载着她去了最近的医院,停好车,还得把人背进去,胸前那两团惊人的柔软隔着衣物压在他后背,随着走动微微晃动,触感说不出的……旖旎。

    到了急诊室,医生检查后开了些跌打损伤的药膏,叮嘱说最好现在就抹一遍,能消肿止痛,效果好。

    两人便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,钟跃民蹲下身,对梅川内依道:

    “来,鞋子脱了吧,现在抹药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梅川内依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,耳根微红,“要不……我自己来吧?不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钟跃民抬头看她,发现这女人竟然难得地流露出几分真切的羞涩,不像装的,

    他好笑道:

    “刚医生说了,早些抹药好得快,你总不能想一瘸一拐地回日本吧?那可不行,回头还以为我们华夏人招待不周,怠慢了贵客,放心好了,我保证不嫌你脚臭。”

    “谁脚臭了!”

    梅川内依果然被激了一下,下意识反驳,“你……你乱说!”

    事关形象和“气味”问题,女人都一样在意,不分国界!

    “那脚伸过来,脱了吧。”钟跃民伸手,一副别磨蹭的样子。

    梅川内依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脚才不“臭”,略一犹豫,还是把受伤的脚轻轻伸了过去,

    钟跃民帮她脱掉高跟鞋和丝袜,一只白皙精致、脚趾圆润、涂着淡淡蔻丹的玉足便露了出来,只是脚踝处那片红肿显得格外刺目。

    他将药水倒在掌心,双手搓了搓,然后小心地覆上她肿胀的脚踝,开始轻轻揉搓,将药力化开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啊……”

    药水带来的刺痛感,加上他揉搓的力道,让梅川内依忍不住低低地呻吟出声,柳眉紧蹙,额角渗出细汗。

    “你轻点……轻点……疼……”

    这声音柔媚婉转,带着痛楚和一丝无意识的娇弱,得亏是在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,若是在私密些的地方,只怕要引人遐想。

    “忍一忍,不用力药效进不去,好得慢。”

    钟跃民埋头“苦干”,手上力道丝毫没减,心里却莫名有种“恶作剧”得逞般的“报复”快感,

    让你坑我设备钱,让你坑我维修费……这下崴脚了吧?活该!

    他正“舒爽”地沉浸在“报复”的小得意中,身后,一道清丽却带着明显冷意的女人声音突兀地响起:

    “跃民?你怎么在这儿?”

    这声音太熟悉了!

    钟跃民身体猛地一僵,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怎么有种“偷情”被抓个正着的慌乱感?!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缓缓转过头。

    可不就是自个媳妇周晓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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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,正站在几步开外,面色清冷,眼神里带着疑惑,还有一丝清晰可见的愠怒,也难怪,任谁看见自己丈夫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捧着另一个年轻漂亮女人的脚……能没点脾气才怪!

    钟跃民心里暗叫一声“糟糕”,光顾着“报复”快感,竟然忘了自家媳妇就在这家医院上班!

    他迅速收回还“摸”在人家脚踝上的手,站起身,脸上努力挤出镇定自若的表情:

    “媳妇,这么巧啊……那个,来来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侧过身,指了指梅川内依:

    “这位是日本梅川机械株式会社的副社长,梅川内依小姐。”又转向周晓白,语气无比诚恳,

    “这位是我媳妇,周晓白,是这儿的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媳妇,是这样,”

    他语速飞快,第一时间表明立场,把前因后果简洁交代了一遍,

    “梅川小姐刚才在公园不小心把脚给崴了,肿得厉害,我带她过来看看,这不刚配了药,医生说让马上抹一遍效果好,我就……”

    钟跃民三言两语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一副纯粹热心助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周晓白面上没多说什么,只是挽了挽白大褂的袖子,语气平静却带着强硬,

    “你又不是医生,懂什么呀?手法不对反而容易加重伤势,还是我来给梅川小姐按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,就要上前接手。

    “周小姐,不用不用!”

    梅川内依连忙摆手拦住,脸上露出得体的歉意笑容,

    “哪能麻烦您?已经抹得差不多了,我回去好好休养几天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钟跃民,立刻转移了话题: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钟总,还得麻烦您帮我打个电话回酒店,让我随行的人员过来接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也是个心思通透的女人,更了解女人,哪会看不出现场这微妙的气氛?

    三十六计,走为上策。

    周晓白闻言,接口道:“我办公室就有电话,你去我那边打吧。”

    钟跃民便让梅川内依留在原地等待,他则跟着媳妇去了她的医生办公室。

    刚一进门,周晓白反手就把门轻轻带上了,还顺手落了锁,

    几乎就在锁舌“咔哒”一声响起的瞬间,钟跃民只觉得后腰某处软肉,被一只纤纤玉手精准无比地掐住了,并且狠狠一拧!

    “哎哟,轻点,轻点……媳妇,疼!”

    他立刻龇牙咧嘴地求饶,自知理亏,嘴里还在辩解:

    “我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嘛?纯粹是商业合作,没其他任何关系!天地良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松开,松开,仔细伤了你的手!”

    周晓白这才松开手,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:

    “我有说你俩什么吗?这算不算不打自招?可真行啊,对一个外国女人……揉脚?我都还没享受过这待遇呢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钟跃民立刻“喊冤”,

    “过去我给你揉脚、按摩,还少了?这样,晚上回去,我好好给你全身都‘揉揉’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要!”

    周晓白白他一眼,

    “我可没受伤,你……你跟她真没什么?”

    钟跃民扶着额头,一副百口莫辩的无奈状,

    “来来,过去坐下先”,

    先扶着媳妇过去坐到椅子上,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,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讲,这女人……绝不像表面看着那么人畜无害,简单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,神色认真起来,“你知道她今儿找我干嘛吗?……”

    他把梅川内依寻求合作、提出条件、自己反提出入股的想法,快速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,精着呢,打着合作的旗号,想用本就该他们负责的售后服务当筹码,来换我的大笔资金。”

    周晓白听了个大概,眉头蹙起:“人家这么大一个公司,会缺钱?主动问你借,肯定有猫腻。你可多长个心眼,别被绕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”

    钟跃民拍了拍胸脯,

    “你男人是什么段位,你还不清楚?亏本的买卖,咱坚决不干,我是看现在这个机会不错,她主动求上门,正好可以谈谈条件,要是能入股进去,哪怕占的份额不大,只要能掌握一定的话语权,往后咱们饮料厂这边的生产线,还有后续可能的新设备采购,也不至于总被人这么掐着脖子坑。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一说,周晓白神色稍缓,没再多问,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电话:“你打电话吧。”

    “诶,好。”钟跃民起身去拨号。

    周晓白看着他背影,忍不住又叮嘱一句:“以后……不许再给别人揉脚了!”

    “嗯嗯,好好!”钟跃民头点得像小鸡啄米,放下话筒,转过身,脸上又挂起那副标志性的坏笑,“我只揉自个媳妇的脚,晚上回去就兑现,好好给你揉揉……”

    目光却是毫不避讳地、意有所指地扫过媳妇白大褂下那高耸的曲线。

    “又不正经!”

    周晓白脸上微热,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,眼底却漾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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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后面几天,那位梅川内依小姐没再来“骚扰”他,脚崴成那样,估计也来不了,他这乐得清闲,本以为能安稳几天,瞧偏偏又来事,

    这天下午,他正懒洋洋地靠在自家院子里的躺椅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小闺女灵儿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张海洋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,腋下夹个包,一副领导派头,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跃民,还是你小子会享受啊!”张海洋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,“瞧瞧,这日子过得,跟提前退休养老似的,滋润!”

    他打心里羡慕!

    钟跃民屁股没抬下,抬眼看他那一身制服,无奈道:

    “我说海洋,你下次来我家,能不能把这身‘老虎皮’先给换了?你这隔三差五穿着警服往我这儿跑,不知道的邻居看了,还以为我家犯什么大事儿了呢!”

    张海洋才不管那些,大咧咧地往旁边石凳上一坐:

    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怎么,你小子最近……是不是又犯什么错误了?不然有什么好怕的?”

    “爸爸……张叔叔!”

    小丫头灵儿看见张海洋,眼睛一亮,蹦蹦跳跳跑过来,仰着小脸,

    “张叔叔,你的衣服好好看呢,我们幼儿园小朋友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