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试着,真正教会他该如何爱一个人。

    尤其是,于他们俩之间的爱。

    抿抿下唇,荆微骊伸出三根手指,煞有其事道:“这样吧,我们来约法三章,也算是对你的考验,等北越王殿下将这三条都做到了,我们再谈其他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他颔首,眉宇间横生出一股锋利的气概。

    “第一,不许再让照缨跟你汇报我的起居,以后无论我做了什么想做什么,你都只能从我这里得知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刚欲说第二条,荆微骊下意识朝那双凤眸看过去,到唇边的话立刻又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樊封一愣:“不继续了?”

    荆微骊摇头,收回了剩下的两根手指:“王爷这么好说话?都不问问我为何这么执着地不想受控于你眼皮底下吗?”

    “只要是你想的,本王自然都不会拒绝。”

    啧。

    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,荆微骊更气了:“所以你觉得只要一直保护着我,亦或者一直纵着我就是所谓的情爱了吗?”

    被问得心底一慌,樊封头一次有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像是一片不受控制的荆棘丛突兀地叫嚣,且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他急忙去拉她的手,但却被冷漠地拒绝了。

    不仅想牵手被拒绝,连带着还有令他更难受的话被说出来:“王爷既然今晚想不通,那就明日、后日、大后日都再认真想想罢,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再上床睡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事实证明日六对我有些难度/哭唧唧

    主要还是没存稿,裸奔码字睡不够心情会不好,心情不好写出来的东西也怪怪的,感觉有点对不起骊骊和老樊。

    可我又觉得有些事还是得讲清楚,毕竟小夫妻是需要磨合的,不可能永远让一方迁就着一方,在我的设定里,骊骊是太阳,我不可能让他为了老樊而变成弱势的那一方。

    所以就算要迁就要改变,也必须是狗男人!

    第35章 白头翁

    ◎入了名为情爱的迷阵◎

    倔脾气涌上来, 荆微骊素来说到做到。

    第一日还算好的,仅仅是让樊封不能上榻睡,勉强还能挨着人打个地铺, 可到第二日时, 已经连卧房都进不了了。

    等到第三日, 干脆连进内宅都成了奢想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照缨死死咬着下唇,不想让笑声溢出来,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,只能转过身别开头,美其名曰给自家主子留点面子。

    男人长眉一抖, 冷嗖嗖地瞥她一眼:“从今日起,你直接搬去找裴少戈吧,什么时候王妃让本王进去了, 你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啥?”笑意戛然而止, 照缨连忙把脸转回来:“我才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命令。”低敛着乌睫, 他面无表情地落字:“没得商量。”

    狠狠吃了瘪,照缨双手环臂打翻了个白眼:“得,谁让我欠你的呢,我走就是咯。”

    心里头不爽,她憋着口气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子, 低声嘟囔道:“让我去的人也是你, 现在把人家惹生气不愿意看见的也是你,怎么气还往我身上撒呢, 害得我也被小美人不待见了……”

    假装没有听见她的话,樊封拧着眉心思忖片刻,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宅中人的话, 那晚, 她说的言之凿凿,每个字都敲在他心头。

    可偏偏他又像是撞进了巨石迷阵里的无头老翁,不知所措,撞哪扇门都只会头破血流,根本找不着路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,他问:“你说,我该这么做,她才会消气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去承认错误呗,”跟看傻子似的看他,照缨不假思索道:“人家现在已经很烦了,如果你一直沉默她只会更烦,麻溜地负荆请罪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道过歉了。”樊封再度叹气,眼神充斥着不知者的茫然:“可她不接受,还说我没诚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继续道,”伸出手指,照缨恶狠狠地说:“烈女怕缠郎,既然小美人说你没诚意那就拿出来诚意,左右她烦的是你老是想看着她管着她,那你就承诺再也别这么做不就好了,对症下药嘛。”

    难得露出小孩子的表情,樊封眯了眯眸子,仿佛懂了,但也仅仅是指尖摸到了青鸟的尾巴根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七月六。

    “退朝——”

    “恭送陛下。”

    朝臣们浩浩荡荡地行完跪拜礼,起身后慢悠悠地朝外走着。

    裴少戈是文臣,站得也不如樊封靠前,快走两步追上他:“听说你把生母留在了王府?”

    瞥了眼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,随即默默收回视线:“都三四日了你才来问,看来温彪的动作还是太慢。”

    见他如此风轻云淡,裴少戈自知没趣地努努嘴:“还以为温彪给你准备了什么大礼呢,原来就是俗套的血缘关和美人计啊,真没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