潺潺涓流,风灵假山。

    再就是红柱黑檐的湖心亭子。

    甚至能若有若无地听见不知哪里传来的拨弦弹奏声

    起初不觉有异,直到有四五个扮相一致的年轻女子走出来,视线落在他们清一色藕粉色裙裳上,樊封不动声色地轻挑眉梢。

    像是猜到已经被他察觉,玄峥突然回首,看向荆微骊:“丫头,可否将你男人借我半个时辰?”

    “您请便。”

    说完,荆微骊便被其中一个侍女带到了其他的院落。

    跟着玄峥走进内室,樊封一眼瞧见那尊被刻意改了容貌的观音像,继而又瞥了眼那几个容貌相似的侍女,最终淡淡道:“您艳福也不浅。”

    玄峥抿了口清茶,眸光深邃:“没办法,年纪大了,就是放不下当年的遗憾。”

    “那,您不怕她知道了伤心吗?”

    端茶的手猛地一僵,隔着层浅淡的氤氲热气,他哂道:“只可惜,我没机会再看见她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讲道理,老樊在我这个亲妈心里已经可以成为1了!

    他甚至超过了白月光梁城越!

    第61章 娇姝艳

    ◎亲得喘不上气◎

    樊封跟玄峥聊完, 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荆微骊等得无趣,连摆在书房里的图画册子都看完了一整摞。

    “辛苦阿骊等我。”

    房门被推开,高大的身影顺势走近, 遮住大半光晕。

    循声抬眸, 与那方漆黑的古潭对上, 她信口胡诌:“倒也没有很久。”

    樊封去拉她的手,一言一行里藏着难以忽视的愉悦:“走, 我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回客栈的路上又下雨了。

    依旧是毛毛细雨,可荆微骊怕弄脏了裙子,一个劲儿地往樊封的方向靠, 恨不得把这个撑伞人挤出伞外般。

    他忍俊不禁地笑出声,大手搂住她的腰,让她可以离那些倾洒下来的水珠再远一点。

    鼻息前尽是他身上独有的水沉木气息, 冷冷淡淡的, 却很令她心安。

    回到客栈, 荆微骊先是马不停蹄地去换衣服。

    她嫌身上有潮气,因此很讲究地从里到外都要换一遍,而樊封恰恰相反,只换了最外面的对襟长袍。

    刚把衣服取下来,他就听见了来自屏风后面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樊封, 你过来一下好不好?”

    语调温软, 吐字也有些不清晰。

    长眉一挑,他看过去, 只隐约瞧着一道玲珑有致的身影站于屏风另一侧。视线稍微一挪,便看见被搭在屏风上的衣服, 层层叠叠, 从裙裳到中衣。

    他眯了眯眸, 在心里头算着应是脱到小衣了。

    忽的明白什么,他只往前走了一步,有恃无恐地反问:“樊封是谁?”

    屏风后面的人一僵,没脾气地再道:“是我夫君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又进了一步。

    荆微骊显然急了:“你快点,别闹了。”

    懒洋洋地“哎”了声,他好整以暇道:“阿骊,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,说点好听的。”

    这家伙!

    荆微骊深吸一口气,不断自我平复。

    过去半晌,她才幽幽开口:“夫君来帮我解一下系带好不好?我拽成死结了,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怕他再折腾,荆微骊又赶紧添了句,口吻像极了被他亲得没骨头时:“我好冷。”

    “好,为夫帮你。”

    加快了步伐,他直接绕过屏风,却先一把将人圈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呀!”

    荆微骊吓了一跳,羞怯怯地回头:“只是解系带而已,怎么还抱起来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说的冷吗。”樊封痞气十足地笑着,腾出一只手去理她脖后的细细长带,没几下就开了。

    因为荆微骊穿的是一件挂脖式的小衣,尽管后腰还绑着一对,可上面的终究占大头,突然得了自由,连带着半面小衣都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雪色的光景一览无余,她护都没来得及。

    越过她的肩颈,望着沟壑,樊封承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,但又深陷其中:“怕什么,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行!”荆微骊手肘用力把人怼开,双臂虽迟但到地交叉在胸口:“你快点出去!”

    有些不理解她的羞赧,但樊封还是听了话,乖乖退出去。

    但也仅仅是退到了屏风外。

    隔着那面芙蓉图,看着她手忙脚乱地解下面的系带,他又玩味十足地出声:“阿骊可还需为夫搭把手?”

    “不用!”她恶狠狠地回了句。

    顶着脸颊的燥热,荆微骊看向总算脱好的小衣,悔恨万分。

    她发誓,再也不穿系带挂脖的了!

    总算换好衣服,她素手扶着屏风磨磨蹭蹭地走出来:“我可跟你说好,我小日子还没过去,别乱来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不会。”樊封颔首,应得轻飘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