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大夫看诊看完了吗?”他漠然问。

    没想到白王直接岔开了话题,云风怔了怔,“禀殿下,看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完了就先回去吧。”白王大袖一挥背到身后,以一种上位者的表情看着他。

    尹宛十分尴尬的看了眼云风,云风也看了她一眼,说道,“殿下,看诊是看完了,但是药方还没有写。”

    居然还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传递信息,当他是空气吗?

    白王微显愠怒,“那就有劳柳大夫回去写好,明日派人送到府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苍河,带柳大夫出去,将看诊费结清了。”

    苍河立马走上前来,对云风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    云风只好作罢,拱手行礼,“那柳某便先行离去,明日直接将药抓好送到王府来。”

    随后拿起药箱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来个熟人就这么被赶跑了,最后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说上,尹宛心里着实难过。

    她一直盯着云风的背影看,久久没收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舍不得他?”白王冷眼看着她,语气也冷的可怕。

    什么叫舍不得啊,瞧瞧他说的什么话。

    尹宛仰头看着白王,“当然不是,我只是看见故人想念京都了,还望殿下莫要胡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,那怎么本王看你一副看不够的样子,连东西都不愿归还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,两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表情说不出的诡异。

    难道殿下他吃醋了吗?

    苍河实在不敢相信主子会这样,但是事实好像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他在心中暗暗发笑,哟,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啊。

    不单单是他们,就连尹宛也有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,一起这念头,便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殿下,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?”

    白王:

    白王:???

    吃醋?她在说什么疯话。

    这两个词是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,当然,他也不想同她说这种无聊的话题。

    于是,他避开了这个问题,说道,“时辰不早了,王妃还愣在这里,是不想回府吗?”

    说罢,他转身便要撩帘出去。

    尹宛想起珠子的事还没解决,忙唤住他,“殿下,这珠子你不会再催了吧?”

    白王脚步微顿,但没回头,“你不是喜欢吗,留你多看几日,之后再派人送回去。”

    尹宛心中大喜,忙将珠子收起来,跟上他的脚步下楼。

    回程的路显然快了许多。

    兴许是走过一遍的缘故,尹宛感觉没用多久便已经到了府中。

    遣了春见去准备热水,她便在房中查看自己脸上磕到的地方,发现已经几乎看不到了。

    幸好幸好,没毁容就成。

    将繁重的发饰摘取下来后,春见便过来通报热水已经准备好,也检查了四周,没发现白王要来沐浴。

    她便安心的进入浴房,让春见在外头守着。

    书房内。

    白王端坐在案前,将今日收的银票又拿出来看了看,确定无误后将它放进另一个黑匣子里锁紧。

    苍河侯在一侧,见主子收拾完毕,小声问道,“殿下,王妃若是接下来还催着殿下将这银票还回去该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白王瞥了他一眼,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苍河挠挠头,眼神中透着迷茫,“属下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能不知?”白王反问。

    这这这主子好像有点不对劲,怎么说话还这么阴阳怪气的。

    苍河顿时感觉头皮发麻,忙行礼道,“殿下还请恕罪,是属下愚钝,当真不知该如何做。”

    那可是王妃,他怎么好去说什么,事情还得是殿下自己解决。

    “是吗?你当真愚钝?”白王眉间泛着寒霜,语气也冷的骇人,“今日之事仅此一次,若下回再让本王知道你在马车上动手脚,那这贴身护卫便换个人来做。”

    一听到马车动手脚几字,苍河吓得魂儿都要飞了。

    脸色一阵苍白,忙跪下请罪,“殿下,属下错了,属下再也不敢了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他做的那般隐秘还是被殿下知道了,伪装成踩到石头居然也不行。

    看来计划暂时要搁置了。

    他可不想被旁人取代贴身小护卫的身份,从小到大每一日他都跟在殿下后头,从未离开过的。

    若是被赶出去,都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。

    认错态度还算虔诚。

    白王轻轻叩了叩桌案,语气渐缓,“行了,起来吧,去查查这个柳予风到底是何人,云风这名字也一起查查。”

    此人在京都就与尹宛相识,这回又跟着来凛州目的不可能单纯。

    他不会相信这人只是过来看看,来送个礼物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也就只有尹宛那个傻女人才会相信这些个漏洞百出的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