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让她将微热不烫的水装进汤婆子,再用汤婆子圆润的地方轻轻在眼皮上贴着,一日做个?□□回,就差不多能缓解。

    尹宛瞬间?就松了?口气,心里?的负担也没了?。

    于是很?快,就将这些个?事?情都抛到了?九霄云外?,开始纠结心里?最难搞的事?情。

    云风见她面色不佳,问?道,“你脸色不好,是有什么事?吗?”

    尹宛点点头,“有。”

    云风道:“说说看,看我?能不能帮你。”

    尹宛闷闷的点点头,“同你说说也好,省得我?一个?人钻牛角尖。”

    云风微微笑着,声音清润,“那?你说,我?听着。”

    尹宛眨巴了?下大眼睛,想了?想,说道,“若是有一件事?你觉得制止是对的,但是旁人非要那?样做,你是会继续阻止力挽狂澜不让那?人涉险,还是会干脆放弃让人自生自灭?”

    “这个?”云风思索片刻,说道,“如果阻止是正确的选择,那?我?定当?会坚持到底,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
    “那?如果要付出些什么代?价呢,比如说你有病人快病死了?,需要你取血救他,你还会吗?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云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道。

    尹宛奥了?一声点点头,心里?的迷茫忽然有了?明路。

    他说的对,她就该坚持的。

    即便昨日魏衡用那?事?威胁她,她也要不惧危险奋勇向前。

    她要救他!

    “好,那?多谢云风,我?待会儿还要去挑选下人,就不多留你了?,咱们改日再聚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寻下人?”云风诧异道,府里?不是有一批下人吗?

    “嗯,这里?的人用着不放心,都要遣散的,我?们得重新选一些进来。”尹宛道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云风沉吟片刻,说道,“不如将这件事?交给我?,我?给你寻一些你再挑选如何?你看,我?在这里?比你久,路子还多些,也省得你费心,你身子不好得好好养着才是。”

    尹宛信任云风,想着他说的也有道理,于是便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送走他后?,她便窝在房里?一边用汤婆子润眼睛,一边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,好应对晚上的事?。

    反正不论如何,她都要说动?他,不惜一切代?价。

    很?快,便到了?晚上。

    用过晚膳,沐过浴后?,尹宛便在房中等着白王进来。

    可是等了?很?久都没等到他,倒是等到了?苍河。

    “王妃,殿下说今晚在书房睡,让王妃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在书房?”尹宛一下子站了?起?来,心想他这是在躲她啊。

    不行,他不来,她便去寻他。

    于是尹宛便披上外?袍在苍河震惊的目光中大步朝书房走去。

    进到书房时,看见白王正坐在圈椅上看书。

    尹宛将苍河与春见都打发在外?头等着,关上门后?,她便径直走向白王。

    “殿下,我?今日来还是想与殿下说说,殿下真的莫要收受贿赂,别等到陛下降罪一切都来不及了?。”

    白王就听不得这样的话,顿时面色发沉,将书板在案上,“本王的话你都当?耳旁风吗?是不是想”

    就知道他会这样,尹宛也不示弱,直接壮着胆子走去案前,打断他的话,“我?没有当?耳旁风,我?就是想救你。”

    白王冷冷斥道,“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“那?殿下说为什么不需要?”尹宛反问?。

    白王:“本王不需要像你解释。”

    看吧,看吧,真是冥顽不化。

    尹宛真是恨铁不成钢啊,心说这个?男人怎么倔的跟驴似的。

    说这么多次他都还这般不听话,真是气死她了?。

    一烦燥起?来喉咙就开始发干,她想也未想,端起?桌上满满一盏茶就仰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且等她饮完这盏茶再与他说道说道。

    她喝的极快,白王都来不及制止,就看见杯盏见了?底。

    尹宛将那?杯盏往桌上一放,就准备与他谈夜里?说的以身相许就答应的事?。

    却猛地发现自己的头竟莫名发起?晕来,紧接着,身子也跟着发烫。

    尹宛才知道自己喝的不是茶,竟然是一整杯酒,还是那?种味道极淡的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茶杯里?装酒?”尹宛抚着额头晃了?晃,感觉脑袋都大了?。

    谁同她说了?这杯子只?能装茶不能装酒了??白王瞥了?她一眼,并不想说话。

    喝了?便喝了?吧,醉了?好睡觉。

    见人不回应,尹宛又往前走了?两步,继续问?道,“殿下,你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看着看着,她竟奇怪的发现白王居然变成了?两个?,还晃晃悠悠的,像是要马上飘走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