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刚及笄不久的姑娘当真是娇嫩如花,身?段又十分纤细柔软,转起圈来美的如同一只?即将?要翩翩起飞的蝴蝶似的。

    她欢快的笑着,声音同银铃一般动听。

    转着转着,就感觉夜空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下来。

    尹宛忙停下脚步抬头?看向深空,就发?现大片大片的雪花正迎面?而下。

    “居然下雪了!”她惊呼出声,忙将?夜明?珠举高去接雪。

    “小姐,真没想到咱们才到这里就能看见雪了。”春见开心的手舞足蹈。

    受她的影响,尹宛又将?珠子举起来欢快的在雪中转圈,边转边笑,“你?说,这是不是老天爷送给我们来凛州的第?一份礼物啊?”

    春见眼睛都笑成一条缝,“那当然了,我们小姐就是那洁白无瑕的月亮,理当受此?礼。”

    主仆二人玩的正开心,丝毫没有注意到院子外头?站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从外头?办事回来,本?要直接去书房的,但是忽然遇到下雪,白王便决定回屋换身?衣裳再去。

    他最不喜湿漉漉的感觉,方才雪花落进?脖颈里,衣襟好似已经有些湿润,让人感觉不太舒适。

    行至院门口,忽然看见尹宛在院子里,便赶紧止步停下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苍河就有些忍不住了,在主子身?边故意小声赞道,“天啊,王妃居然还有这一面?,这舞跳的美轮美奂,像小仙子似的。”

    一边儿说着,还一边儿去窥探主子的神情。

    见他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王妃,十分专注的样子,觉着有戏,忙趁热打铁继续道,“莫不是王妃知道殿下要经过这里,刻意出来跳舞哄殿下开心的吧?”

    他其实就是典型的张口就来。

    这哪里看得出来是在跳舞,又哪里看得出来是专程为了他?

    白王垂目睨了苍河一眼,低声斥道,“你?不说话?没人把你?当哑巴。”

    苍河顿觉尴尬,只?好讪讪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不过他觉得眼下正是撮合主子们增进?感情的好时候,若是平白浪费岂不可惜。

    于是,他厚着脸皮继续说道,“殿下,属下看得出来,王妃是真的想要同您好好的,不若殿下今夜就回清心苑睡吧,在书房睡也不暖和,什么都冷冰冰的。”

    在寝房里多好啊,美人在怀,软香温玉的,不比书房那冷疙瘩舒服?

    不提这句‘要同他好好的’还好,一提就直接惹怒了白王。

    尹宛她哪里想要同他好好的?只?怕都是嘴上说说,假把式而已。

    她做的那些事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,痛感也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那种心里装着别人,还做伤害他的事,他这辈子都不会?再想体会?。

    白王冷冷的看着面?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侍卫,斥道,“若是再让本?王听见你?叽叽哇哇的乱说话?,瞎揣测,本?王便将?你?扔去山里喂狼。”

    听说对面?的望春山上就有狼来着,十分凶猛骇人。

    苍河一想到自己被主子扔到山里,立即就有饿狼扑过来抢夺,就吓得背脊发?寒。

    “属下错了,属下再也不敢了。”他连忙认错。

    白王睨了他一眼,不再说话?,转身?离开清心苑。

    苍河只?好赶忙跟上。

    心里真是十分后悔,自己方才为何要去多嘴多舌,不仅事情没办成,还惹的殿下不快。

    尹宛在院子里玩了许久,直到手开始冻得疼起来才哈着气回屋。

    屋子里十分暖和,炭盆里的炭火烧的正旺。

    一进?门,暖气扑过来,身?上的雪花便瞬间?消融了。

    取下披风挂在木施上,她在炭盆前的绣镦上坐下,将?手伸出来放到上面?烘烤。

    烤了片刻,身?上、头?发?上、手上、衣裳上,都开始大冒烟。

    活脱脱像是刚出笼的热包子。

    见春见也是这般,尹宛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?好像街市上的热包子啊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你?也好像。”春见也咯咯的笑着。

    身?子烤干之后,人也舒坦了,尹宛便去浴房沐浴。

    之后换上干爽的中衣,坐在妆台前让春见梳头?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外头?更夫的梆子声远远的传了进?来,“亥时初”

    都亥时了?

    尹宛猛地转过身?看着春见,问道,“这么晚了,殿下还没回来吗?”

    春见摇摇头?,“不知道,不如我去看看?”

    “嗯,你?快去。”尹宛接过梳子催春见赶紧去看。

    虽然她不是很乐意与白王睡一张榻,怕他忽然对自己做什么事。但是她总归是人家?的妻子,夫君半夜都不曾归来,合该是要担忧的。

    想要与他好好过日子,不就得从这些小事开始做起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