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模棱两可?只会耽误自己。

    她很清醒自己想要的是?什么。

    “是?的,殿下。”她说道,“殿下放心,我不会因为一直想着要离开就?不认真?对?待殿下,相反,我还会打起?十二分?的精神,事无巨细的来对?待殿下,保证将殿下照顾的妥妥贴贴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好?了要报答,就?一定会好?好?的报答。”怕白王不信任自己,她又在末尾处补了一句,“我尹宛在此发誓,想要照顾殿的诚心天地可?鉴,若有半句虚言,我愿承受这世间最重最重的处罚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世间最重的处罚是?什么吗?

    剔骨、焚烧、烹煮、五马分?尸

    哪一项拿出来都是?人不能承受之最,可?尹宛居然举手起?誓,说的这般笃定。

    可?见,她想要离开他的决心有多重。

    真?是?讽刺!

    白王忽地冷笑出声,长袖一挥,大步朝前走去?。

    将尹宛与?两个下人甩在身后。

    尹宛有些发懵,看着他的背影,不知如何反应。

    她呆呆的站在原地,还在想着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,又惹得他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就?看见正在朝前走的人脚步忽地一顿,猛地咳了几声,朝前喷出一口血来,身形一晃朝前栽倒下去?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的几人顿时慌作一团,连忙跑过去?接人。

    苍河速度最快,三?步并?作两步过去?就?将主子给接住了。

    尹宛过去?的时候,白王已经半靠在苍河身上,整个前身都是?红到发黑的血迹。

    唇边还有血正在往外冒,十分?刺目。

    她吓得惊呼出声,脑袋顿时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若不是?理智强撑着,只怕她也会吓得晕倒过去?。

    尹宛瞪大眼睛望着白王,大声吼道,“春见,快,快去?找云风过来。”

    春见也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跑了出去?。

    “苍河,快些将殿下带回清心苑,外头太冷了,得回去?先?暖着。”尹宛继而又吩咐着苍河。

    看着白王吐血倒地,她心中是?十分?懊恼又烦闷的。

    责怪自己那会儿就?该厚着脸皮拦住他,不让他出来。

    若是?那会儿将人拦在书房门口,兴许就?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。

    他本来身子就?虚弱,被风一吹还能有个好?吗?

    苍河是?个身手利落的,很快便将主子给送回了清心苑。

    随后在尹宛的安排下,几个下人去?烧热水的烧热水,烧炭盆的烧炭盆,各自都忙了起?来。

    一时间,整个院子里都闹哄哄的。

    尹宛便在塌边一直守着白王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白王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。

    等到热水送来后,她将软帕用热水浸湿,拧干,轻轻给他擦拭着唇角的血渍。

    给他擦拭完唇上的血迹后,又将软帕放在水中清洗干净搭在盆沿上。

    最后,才开始给他收拾染血的衣裳。

    好?在他今日穿的是?件圆领衣袍,方?便脱。

    她将靠近他肩头最上面的那颗衣扣轻轻解开,然后捻起?衣裳缓缓往外拉。

    这种事情她还是?头一回做,不免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毕竟榻上躺着的是?个大男人,她一个女子去?给他脱衣裳总是?不太合适的。

    但眼下已经别无他法。

    既然都许下誓言要将他事无巨细的照顾好?,那定然不能扭扭捏捏,一定要将他照顾妥帖才是?。

    她咬着牙,硬着头皮给他脱衣裳。

    本来以为能顺利收拾好?,给他换上干净衣裳,等着云风来诊治。

    可?就?当在她解开他的腰封要将那外袍彻底揭开的时候,忽然就?被白王抓住了手。

    他猛地睁开眼睛,硬生生撑着坐起?来,斥道,“尹宛,你要对?本王做什么?”

    尹宛被他吓了一大跳,感觉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她连忙解释,“殿下,你吐血了,快别乱动,我正在给你换衣裳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你换。”白王冷冷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话?还没说完呢,他的口中又止不住的溢出鲜红的血水来,将最后那个换字给压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于是?尹宛就?只听到了不要她这三?个字。

    不要她???

    她顿时就?有些生气,心想,不要她照顾他想要谁照顾啊?

    平日里轴也便罢了,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轴做什么?

    小命不要了吗?!

    她蹙着眉,头一次用斥责的语气说道,“殿下,你快别闹了,我对?你又不会做什么坏事,我就?只是?在照顾你啊,你快松开我赶紧躺下,马上大夫就?要来了。”

    但白王却是?没有听她的,还是?硬撑着不让。

    尹宛顿时便没了耐心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