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子便看?见了自己?腰上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那只大?手骨节分明,就那样垂在她腰窝之上,只消半寸,就能碰上她的肌肤。

    尹宛心尖一震,心想,他怎么同自己?隔得这么近。

    近到不论是拨开他的手,还是她挪出去,都能相互碰到。

    她可?是一点都不想这样的事发?生的。

    可?令尹宛没想到的是,比这还要棘手的事情马上就要发?生了。

    就在她盯着被子里看?想着如何解决这棘手之事的时候,与她相隔咫尺的男人忽然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提醒她,而是将呼吸控制着,默默的看?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尹宛今日?穿的是月白色的小衣,胸口处依旧绣着一串小葡萄。

    这标志性的小葡萄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浅动着,很?是有意?思。

    白王定定的瞧着那小葡萄,足足看?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才?罢休。

    看?完之后,才?又将目光缓缓上移,停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真是想不到,为了救他,她竟然如此下得去心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是该笑还是该悲哀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尹宛还在盯着那只手看?,想着解决的法子。

    看?着看?着,忽然感觉头皮麻麻的浑身?不自在。

    那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看?着自己?看?似的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慌,感觉情况不对劲。

    忙将被子放回去,抬头去看?白王。

    但是发?现白王仍旧是在闭着眼睛的,呼吸也没什么变化,看?上去睡的还比较沉。

    好像她又感觉错了,尹宛抿了抿唇,有些不悦。

    不过白王没醒,倒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她想着,得赶紧趁这个时间快刀斩乱麻,不论如何都不能耽搁了。

    只要从这榻上下去,她便什么事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即便是被他看?见自己?穿着这样也能敷衍着解释解释。

    若是一直这样,才?是危险呢。

    魏衡他毕竟是个男人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会出问题的。

    于是她便将被子再次掀开,用另一只手去捏住白王的手试图将自己?挪出来。

    可?没想到,刚刚抓着白王的手腕,那只手忽然往下一勾,就勾着她的腰窝将她捞进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要不是她反应快,只怕是整张脸都将贴在那道光滑紧实的胸肌上了。

    尹宛直接吓懵了。

    心说真是该死啊,他竟然是醒的?

    她不敢多犹豫,连忙推着他的胸口,试图将自己?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一边挣扎还一边没好气的问,“殿下,你什么时候醒的,怎么醒了都不告诉我一声啊?”

    话落,却是没能听到那道凉薄的声线响起,只有无?边的沉默。

    尹宛便觉奇怪,遂抬头看?他。

    就见到白王居然还是保持着先前的样子,双眸紧闭,呼吸均匀,一点都看?不出来已经苏醒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忽然就不自信了,心想他该不会真的没醒吧?

    可?若是没醒,那他又是如何勾着她过来了,这说不通啊。

    心里觉得不对劲,她又问道,“殿下?你是不是醒了,若是醒了就赶紧放开我,别装睡啊。”

    话毕,却还是没有听到他说话。

    白王依旧静静的躺着,呼吸浅浅,那支叩在她腰窝的手也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尹宛顿觉十分无?力。

    开始催促着自己?,赶紧出去。

    她也不管他了,赶紧将身?子往外?躬着,想着这回无?论如何都要摆脱他。

    但是没想到却是掰不开那只手。

    白王的手像是有磁石一般紧紧的贴着她的腰。

    这不正常,尹宛越来越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来说,人在昏迷的时候没什么自我意?识,不可?能会主动拦着旁人的腰不放。

    白王居然这样

    那只能说明了了一个问题,他真的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但是这人却装睡!

    尹宛顿时就不淡然了。

    她连忙用手护在胸前做防御状,对着在装睡的男人说道,“殿下,你是不是已经醒了?”

    话落,无?人应答。

    白王依旧躺着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这一次,尹宛没在去想些杂七杂八的说服自己?,而是坚定自我,觉得他一定是醒了的。

    她非常不甘心被人这样对待,于是将声音大?了一些,说道,“殿下,你是大?晋朝堂堂的王爷,实在是没必要做那些个拿不出手的事吧。我这样个样子只是为了救殿下,并没有其它什么意?思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殿下已经醒了,那我也没必要再这样下去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便作势要起来。

    不过第一次并没能如愿。

    还没坐起来,就被那强硬有力的臂膀给挡了回去,一下子又躺倒在了榻上。

    后脑勺摔在软枕上,发?簪都给摔出去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