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痛传来后,白王便放开了她?,侧头看?了眼自己?的肩膀。

    尹宛趁机连忙退出去好几步,站在厅中大喘着气。

    外头一片白茫茫的,雪色照进来,将她?整个人都?衬的白皙胜雪。

    白王站在案前看?着她?,视线落在那道盈盈一握的腰肢上,逐渐黏腻。

    尹宛发现?了,甚是不解。

    以往自己?咬他,他要么是板着脸,要么是冷冰冰的,斥责她?,“大胆,你放肆!胆敢以下犯上!”

    亦或是,“尹宛,你属狗的吗?怎么总爱咬人?”

    今日不知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斥责的话一个字儿都?不说,还用那样的眼神看?着她?。

    若是她?没看?错的话,这种眼神该是看?心?上人的吧。

    又粘又腻的想当初,她?自己?就是这样看?魏循那个黑心?肝的。

    这种念头一出来,尹宛就被吓得一个激灵,浑身?顿时就起了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心?说自己?是不是疯了,怎么能?幻想自己?是他的心?上人呢?

    白王是什么人,清冷孤傲,时常不用正眼看?她?的。

    还总是清高至极,这种人怎么会舍身?下凡让她?走进他心?里。

    我看?不是他疯了,是我自己?疯了才对,尹宛腹诽道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他还要这样看?自己?多久,她?觉着再不能?这么囫囵下去,还是得问清楚才是。

    只有知道真实情况,她?才能?行的安心?。

    “殿下,我能?问问吗,你为何?这样看?我?又为何?说了那样的话?说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她?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片刻后,才继续道,“说不将照顾殿下当作任务,要当是在照顾自己?的夫君。”

    话其实说的已经很明白了,但是尹宛要装不知道,还要问他,白王心?里是有些?失落的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?说的很清楚,要她?当做是在照顾夫君。

    意思就是,他是她?的夫君,不是旁的什么。

    可她?

    罢了,还是再说清楚一些?吧。

    他移开视线,朝外头看?了一眼,见门口没有人影,启步走下案阶,走向尹宛。

    这架势是要靠近她?啊,尹宛心?里立刻又架起了防线。

    害怕他又抱她?,让她?喘不过来气。

    于是朝后快速看?了一眼,见没有阻碍物,便又后退几步。

    见她?动,白王连忙停住脚步,朝她?抬手,“你别退了,本王就站在这里,不过去,本王就是有些?话想对你说。”

    尹宛这才放下心?来,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两人之?间还是隔着与方才相近的距离,不远不近,刚刚合适。

    她?将左肩因为移动滑落的衣裳轻轻提起,穿好,才问,“殿下,你你想说什么啊?”

    是说他愿意振作了吗?

    这一次的猜测确实没有错,因为下一刻,尹宛便听到白王与自己?做了保证。

    “王妃这些?日子的所作所为本王都?看?在眼里,也很感动,尤其是在听到你说你父兄征战沙场之?事深有感触。他们都?能?不顾一切的为了保护大晋而战,受伤受苦都?在所不惜,本王还这般颓然确实不对。所以本王觉得是不该再这般消沉下去,得站起来,做一个积极向上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本王可以在此向你保证,从今往后的每一日,本王都?会好好活着,不再消沉。这番话绝对作数,半分都?不得掺假。”

    他保证了,他保证了!他居然向她?保证了诶!

    尹宛心?中那叫一个欣喜若狂。

    开心?的喜悦都?感觉要从五脏六腑里冲出来了。

    真是不容易啊,这些?日子为了他能?振作当真是费神费力费心?,光是做吃食都?不知花了多少时间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万民贺,可谓是她?走街串巷找了各行各业的百姓做成的。

    累是真的累。

    但好在一切都?还是值得的。

    他终于肯振作了,那是不是说明她?的任务也要完成了?

    尹宛笑吟吟的看?着白王,向他行了一个有生以来最大的礼,“恭贺殿下终于走出泥淖,肯拨开乌云见月明了!我真的真的替殿下感到高兴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,开心?是发自内心?的,表现?到脸上的时候,也十分真切。

    白王看?着她?,心?下竟然感到了一种暖意。

    唇角忍不住微微朝上扬了扬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在她?面?前笑,尹宛看?到以后,觉得十分震惊。

    她?激动道,“殿下,你,你笑了?”

    笑起来还真的挺好看?的。

    若说板着脸的他有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,就像那隆冬里笔挺的冷冽苍竹一般;那么笑起来的他就有一种淡化疏离的温柔感,就像是春日里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的翠竹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