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从今日?之后,云风若是想要再见到他们?的王妃就难如登天?了。

    因为方才?自他离去,殿下就加强了府中的守卫,明?令禁止不放外人进府,除非是得了他的命令。

    春见嗯了一声,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”她歪着?头朝门?口?看了一眼,见那里空无一人,小声道,“我想问,殿下方才?那般着?急是不是舍不得小姐啊?殿下是不是对小姐有那种意思了?”

    这是她最想要知道的事情?。

    苍河倒也不藏着?掖着?,直接道,“是的,但是王妃好像对我们?殿下没有一点感情?,这有点难弄。”

    “啊,真的啊!”春见捂着?唇惊道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?大,苍河吓得连忙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?,“嘘,小点儿声,别?让殿下听到。”

    下人聚在一起议论主子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不过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些?,里头的人已经听到了。

    下一刻,就看见白王从屋中走出来,冷冷的看着?他们?二人,“放肆,你们?都很闲吗?”

    一连三吓,春见的腿都软的站不住。

    她一下跪倒在地,求道,“还请殿下恕罪,奴婢马上就去办事。”

    白王居高临下的看着?她,语气十分冷冽,“记住了,往后在这王府里没有小姐,只有王妃。”

    “下回再让本王听见你这般没规没矩,定不轻饶。”

    春见连连叩头称是,保证自己再也不会?乱喊。

    一开?始的时候白王确实对这个称谓持无所谓的态度,她们?爱叫什么叫什么,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心境早已不似当初,已经不可能再接受这种无所谓。

    就拿最近几日?来说,只要听到这个小姐二字在自己耳边响起,他就感觉尹宛与自己相隔十万八千里。

    那种无力感就好似他与尹宛之间从来就没有这个赐婚似的。

    还有一种已经分崩离析,各自两宽的错觉。

    他转身面对着?院子里的皑皑白雪站着?,暗暗叹出口?气,想着?该如何留下她呢?

    站了一会?儿,发现外头起了风,有雪花斜斜的往自己身上袭来。

    一些?落在衣袖上,还有一些?晃悠悠的擦着?他的耳畔掉入脖颈间。

    冰冷的触感从颈处传来,他下意识侧头垂目看去,但是没看到那雪花,倒是看见了自己身上穿着?的黑袍。

    他怔了怔,缓缓抬起右手,盯着?自己的衣裳看。

    知道主子心情?不好,苍河也不敢打扰,只敢在旁边候着?听差。

    等了好一会?儿,感觉自己的手都要冻僵的时候,才?看见主子收回手,将身子转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连忙道,“殿下,外头冷,请殿下还是进去暖着?吧。”

    白王脚步未动,伸手晃了晃自己的衣袖,问道,“苍河,你觉得本王这身衣裳如何?难看吗?”

    苍河被他问的一愣。

    心想主子从前从不关心自己的衣裳好不好看,怎么这会?儿忽然问这个了。

    他将主子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说,“不难看啊,咱们?殿下一直都是大晋一等一的美男子,穿什么都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什么都好看真的很想将他丢出去。

    合着?这么多年?他都是在敷衍自己吗?每回都胡乱夸一通。

    明?明?尹宛都说了,他穿别?的颜色的衣裳更?好来着?。

    白王斥道,“本王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会?拍马屁??”

    呃苍河顿时一噎。

    “那个,殿下,属下没拍马屁,属下是实话?实说来着?。”他一边挠头,一边给自己辩驳。

    白王简直都没心情?与他再浑说。

    他将大袖一挥,大步跨进屋内,丢下一句,“去,将箱笼里的黑袍全部?都扔了,找人过来给本王做新裳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给王妃的也一同做了,本王的衣裳要与王妃的衣裳同色。”

    苍河立即领命。

    虽然他偶尔有些?迟钝,但是关键时刻确实十分机灵的。

    在听到主子说要与王妃的衣裳同色的时候,他就已经理解了主子刚刚问他那句话?的意思。

    不是有句古语吗,叫女为悦己者容。

    其实换个身份也是能通用的。

    苍河出去之后,白王独自在书房里坐着?。

    他如常平日?一般拿着?一卷书端坐于圈椅之上,将书页翻到前几日?看到的那一页静静看着?。

    但是不知怎得,就是看不进去。

    硬生生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,实在是静不下来心,干脆将书往案上一叩,起身从书案前出来,站在支摘窗前透过窗框向外看。

    外头还在下着?大雪,浩浩汤汤,如同鹅毛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