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完气?,舒坦了,白王才继续道,“我这问题不大?,你别太担心。大?夫之前说?过的,我不能?受刺激,一受刺激是会?吐血,但是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几句话说?完,他像是极度疲累,又?喘了几口气?。

    这个刺激二字用的十分微妙。

    让尹宛一下子想起来自己方?才又?是捶打?他,咬他,又?是说?着狠话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是个病人啊,她怎么能?那样对他呢,当真是心狠。

    满满的自责涌上来,顿时让她陷入了愧疚之中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殿下。”尹宛泪眼朦胧的看着他,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,“我不该那样对你的,都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白王有些受宠若惊。

    这一次她怎么变聪明了,居然能?理?解他说?的刺激是什么呢?

    心中欢喜不已,他握着她的手又?紧了紧。

    但是面上却还保持着虚弱至极的模样,声音也很弱,“宛宛,不是你的错,是我冲动了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,你就不要再为?我说?话了,我自己错没错我自己清楚。”尹宛自小知?错就改,从不推脱,听到白王在替她辩驳,心中更加自责。

    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,任由着泪水肆意。

    脑子里?全是自己害他吐血的场景,根本没顾得上去想他是不是冲动的亲她。

    眼见着气?氛已经渲染到位,白王缓缓睁开眼睛,撑着床榻试图坐起来。

    尹宛忍住哭泣,连忙去制止,声音还带着哭腔,“殿下,你不要动,你快躺下。”

    她俯身下去扶他的时候,发梢滑落下来,刚好扫过白王唇边的血迹,沾染了少许。

    不过她已经无?暇顾及,一心只想让白王不动。

    但是白王非要坐起来,自己又?拗不过,所以尹宛只好放弃制止他,任由着那人坐起来。

    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拉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坐在尹宛对面的时候,呼吸都还不平稳。

    尹宛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,想要抽回来,但是又?不敢,生怕再刺激他,他真的要没了。

    于是咬咬牙,忍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,你为?何非要坐着,身子不适不是躺着更舒服吗?”她小心翼翼的问他。

    一双杏眼肿的厉害。

    长长的鸦睫上聚集着数个晶莹剔透的小水珠,偶尔眨巴一下,水珠便跌落下去,掉在白皙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雨后的芙蓉大?概就是这个模样吧,真是我见犹怜。

    白王看着她,心中也是十分后悔的。

    后悔惹她哭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事?情棘手,又?只能?这么做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个委屈也不是让她白白受的,日后他都会?全部补偿给她。

    那几滴泪珠正在顺着尹宛的脸颊向下滑落,白王忍不住伸手将那泪水抹去,送至唇边抿了抿。

    然后在尹宛无?比震惊的神?色之中,他忽地将人再次按进自己的怀里?。

    这一次,尹宛没有挣扎。

    任由着白王抱着自己,将她的身子往他怀里?按。

    “宛宛,你别生气?,别出去睡,就与我待在一起成吗?”白王在她耳边嗓音沙哑,开启了漫长又?深情的解释,“我真的离不了你,你若是出去,我可能?真的就在哪一天晚上一命呜呼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会?儿非要让你与我睡在一头,你知?道是为?什么吗?”

    尹宛没有说?话,只是静静地听他说?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?我自从生病之后,就总是畏寒还觉得孤独,身边若是没个人陪着,一整夜都会?睡的不安稳。”他怕尹宛会?与自己辩驳,立即又?加了几句,“自打?我记事?起,就从未与女人同床共枕过,但我们成婚后,一直是睡在一起的,所以我就适应了夜里?有你的存在,于是养成了你只要不在,我就会?睡不安稳的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生病前我还能?忍受,但是生病后,就忽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,再也忍不了了。你肯定会?想,我为?什么不说?出实情,其实我很想说?的。但你知?道,男人都是爱面子的,我一个堂堂的王爷,若是同一个女人说?没有她在身边睡不着,那得多丢脸啊。所以我才会?执意让你过来睡,却不说?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哦,对了,我之前说?的那个担忧也是有的,是担心你在那一头睡的不好,会?受凉冻着。你不是说?要等我身子痊愈之后就走吗,你若是生病,就没有力气?再来照顾我了,那么,离开就会?变得遥遥无?期,我相信这些都是你不想看见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你都快走了,我还没有好好的感受与你在一起的日子,心里?其实是很难受的,还觉得十分遗憾。你心地善良单纯,肯定不忍心看着我在以后没有你的日子里?过的浑浑噩噩,又?变成从前的那个郁郁寡欢的魏衡吧?”